第48章 初戀 (2/3)
江銜遠摘下眼鏡前,目光在鏡子停留了會兒,鏡子在熱氣的渲染下霧濛濛,霧裏看花,鏡中窺人。
他總覺得有些不切實際,眼前這人穩定性太差,讓他等待太久,肖.想太久。真到抱進懷裏,反倒是他小心翼翼,剋制着不把對方嵌入身體裏,和骨肉融爲一體。
江銜遠想掀開他的t恤推到胸前,埋頭親吻他胸前的皮膚。班屹是不輸江銜遠的白,皮膚還敏感,隨便用點力就會落下曖昧的紅痕。
不能操之過急。
江銜遠主動稍微退開些距離,那些強烈的慾望漸漸地融縮回他那雙海色的眼眸裏,凝聚成一個笑起來會露出虎牙的少年。
做了一上午狗的終於做了回人。
班屹也沒跟他客氣,藉着縫隙彷彿魚似的呲溜出來,然後這人不知道是動了哪個筋,撩起T恤,他看着那滿腰痕跡,嘖嘖稱奇:“江銜遠,你知道有人談戀愛會覺醒狗崽子屬性嗎?你看看我腰這裏是被哪隻狗掐紅了?”
說着還要抓江銜遠的手,往自己腰上摸。
江銜遠:“……”
他連忙抽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後,生動形象地給班屹演繹了甚麼叫“非禮勿動”和“非禮勿視。”
班屹:“?”
“害羞甚麼?這時候你跟我講起儒家來了?把儒學經典用到這種齷齪的事情上。”班屹樂了,“我看你是想氣得人家孔夫子炸棺材板啊?”
“…………”江銜遠把目光從他身上撕下來,後知後覺意識到要害羞似的轉過身,耳根通紅,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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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胡鬧就鬧到早自習結束,班屹盯着鐘錶上面的指針,一個頭兩個大,如果早讀是語文的還好說,語文老師是個快退休的和藹小老頭,偏偏……碰上的是英語。
預備鈴敲響,枝頭的鳥兒都被驚得四處溜達,趴在桌上的高中生睡得安然無恙。
看到此情此景,鄧雨晴踩着高跟鞋的動作都特意放輕了些,逮到一隻勉強算是清醒的勞動委員,“怎麼了?今天早上怎麼大家都這麼沒精神?”
勞動委員:“晴姐你不知道嗎?李天兵回來了,大家都特激動,自家兄弟好不容易脫離苦海了嘛,都想着整個回歸宴之類的,昨晚都在謀劃。”他擡手往某些位置上面指了指,“體委,語文課代表,這個那個……”
他大多指的都是班上的男生,有一兩個女生插在裏面,都是之前跟李天兵玩得比較好的。
胳膊有些酸,勞動委員沒再繼續可汗大點兵,而是直接把那兩位爺的名字報了出來,“本來是想拉着班草和江銜遠一起的,但是他倆不知道是幹嘛?倆人都沒回消息,電話也沒接。”
“就他倆沒參與?那怎麼還沒來,請假沒。”
垂睡死掙扎的副班長頭也沒擡,舉起手,“請假了。我方痛失兩位軍師謀劃唉,可惜實在可惜。”
“你們就別污名化謀劃這個詞了,羣魔亂舞就是羣魔亂舞,丟人吶。”鄧雨晴從鐵盒裏抽出根粉筆,包在手心裏,順手從包裏掏出手機,隨口問道:“他之前轉哪個學校去了來着?”
“北城七中。”
鄧雨晴劃開手機屏幕的手明顯一頓,“怎麼會到那種學校去讀?”
北城是宜町市底下的一個前幾年踩着線脫貧的小縣城。經濟不行,教育也落後。
教育從北城把七中作爲獨苗苗高中就能看出來,實施軍事化管理,連女孩頭髮都要管,每年的本科率卻還沒上百分之五。
“唉,我也不理解天兵爸怎麼想的,把清北苗子送去這種垃圾普高爲啥啊?”勞動委員百思不得其解:“替北城七中提高本科率嗎?他們這麼多年最好的不就只有一個女生考上了北師大?”
鄧雨晴沒再多說甚麼,垂下眼眸,劃開手機屏幕。她的壁紙萬年不變,是她高中畢業照,不過畢業照只截取到了倆人。
——一個是笑容青澀的少女,另一位的面容已經模糊了,看身材像是二十五六的年紀,沒穿校服,應該是位剛出來工作不久的男老師。
勞動委員越看越眼熟,但沒過多久他的注意力就被其他吸引了,“晴姐你手機上面掛着的掛件是北師大校徽嗎?你是北師大畢業的啊?”
“嗯。”
“雨晴你是哪裏人?”
“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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