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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沈嶼[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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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嶼

沈嶼——仙人掌

樣貌特點

沈嶼的長相是那種讓人一看就想逗他的類型。不是精緻的好看,是生動的、鮮活的、帶着少年氣的耐看。他的臉偏小,下巴微尖,線條幹淨利落,沒有多餘的肉感。顴骨不高不低,面中飽滿,側面看過去是流暢的弧線,像一彎淺淺的月牙。

眉毛是偏淡的劍眉,眉形細長,眉尾微微上揚,不濃不重,像用淡墨輕輕描上去的。眉毛下面那雙眼睛是他臉上最出彩的部分。瞳色是淺淺的棕色,又圓又亮,像兩顆剛從水裏撈出來的玻璃珠。這雙眼睛天生帶着一種無辜感,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時候溼漉漉的,像一隻等着被摸頭的小狗。尤其是他犯了錯被白霽塵瞪的時候,那雙眼睛會睜得更大,睫毛撲閃撲閃的,嘴脣微微抿着,整張臉寫滿了“我知道錯了但你能不能別罵我了”。白霽塵每次都被他這副表情打敗,嘴上說着“下次不許了”,手已經伸過去揉他的腦袋了。

眼型偏圓,眼角不尖不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兩彎小小的月牙——不是白霽塵那種臥蠶鼓鼓的月牙,是更含蓄的、更內斂的彎,像兩筆被風吹彎了的細柳葉。睫毛不算濃密,但很長,垂下來的時候會在眼下投一小片淡淡的陰影。

鼻樑挺拔,從眉心到鼻尖是一條几乎沒有起伏的直線,側面看過去像一座秀氣的小山峯。鼻頭小巧,鼻翼窄,鼻尖微微上翹,是那種被稱爲“翹鼻”的鼻型。這個鼻子讓他的側臉顯得格外精緻,和白霽塵那種寬厚的、帶着鈍感的五官形成了很有趣的對比。

嘴脣偏薄,上脣的脣峯弧線分明,像一隻展翅的海鷗。脣色是自然的粉紅,不塗脣膏也水潤潤的,像剛咬開的水蜜桃。他的嘴巴很小,說話的時候嘴脣動的幅度不大,但說起話來語速快得像連珠炮。這張嘴是全世界最會傷人又最讓人恨不起來的嘴。

皮膚是冷調的白,白到幾乎透明。他不是不曬太陽,是曬不黑的那種體質。夏天打了一整個暑假的球,別人都黑了一圈,他還是白得像冬天裏的第一場雪。這種白不是蒼白,是透着淡淡粉色的、帶着光澤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陽光照在他臉上的時候,皮膚會反射出柔和的光暈。白霽塵說他像一盞會走路的燈,他氣得追着白霽塵打了三條街。

頭髮是淺棕色的,天生的,不是染的。髮質偏軟,細而直,劉海常常乖順地垂在額前,偶爾被風吹起來會露出光潔的額頭。他的髮量不算多,但髮絲很細,摸上去像上好的絲綢。他不太在意髮型,怎麼舒服怎麼來,洗完頭用毛巾隨便擦兩下就出門,頭髮半乾不溼地貼在臉上,像一隻剛被雨淋過的小金毛。

手指很長,是他自己最得意的身體部位。十指修長,骨節分明但不突出,是那種又細又長又直的手指,像十根被精心削過的象牙筷子。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甲牀是好看的橢圓形,泛着健康的粉色。他的手背皮膚很薄,陽光下能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像一張透明的紙上畫着細細的河流。他的手比白霽塵的手還長一點點,但窄一些,看起來更秀氣。他轉筆的時候手指靈活得像在跳舞,那支筆在他指尖旋轉、跳躍、翻滾,就是不掉下來。白霽塵羨慕了很多年,怎麼都學不會。他的指腹有薄薄的繭,是常年握筆和打遊戲留下的,那些繭摸上去硬硬的、糙糙的,和他那副精緻的、白皙的外表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反差。

身形偏瘦,但不是單薄的那種瘦。他的骨架小,肩不寬,腰很細,整個人看起來修長而輕盈。他站着的時候習慣把重心放在一隻腳上,另一隻腳微微點地,身體微微前傾,像隨時準備跑起來的小鹿。走路很快,步子大而輕,像一陣風從你身邊刮過去。白霽塵說他走路像在趕集,他回了一句“你走路像在逛街”。兩個人爲此爭論了很久,最後顧衍之說了一句“你們都像在逃命”,兩個人都閉嘴了。

聲音是清亮的少年音,帶着一點點沙啞的尾音,像被砂紙輕輕打磨過的竹子。他說話的時候語速快,每句話的結尾會上揚,聽起來像在撒嬌,但他自己完全意識不到。生氣的時候聲音會變低沉,語速會變慢,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擠出來。他很少生氣,他生氣的方式不是發火,是沉默。一個話多的人忽然沉默,比任何怒吼都可怕。

性格氣質

沈嶼的嘴是全世界最快的刀。

他可以笑着把一個人從頭到腳損一遍,損得你啞口無言,損得你想揍他,損得你最後只能跟他一起笑。他的毒舌不分對象,不分場合,不分心情。白霽塵瘦了他會說“你胳膊細了一圈,被風一吹就能倒”;白霽塵胖了他會說“你臉圓了,遠遠看過去像個湯圓”;白霽塵談戀愛他更不會放過,“你眼睛都快長到林厭遲身上了,要不要我幫你挖出來貼他臉上”。他的每一句話都帶着刺,刺刺見血,血裏又帶着糖。他是那種罵完你還會讓你覺得自己被罵得挺舒服的人。

他的毒舌是天賦,不是技巧。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醞釀,那些話像從他嘴裏長出來的,自己就往外面蹦。白霽塵說他是“行走的彈幕”,他回了一句“你是行走的馬賽克”。白霽塵愣了一下,“甚麼意思?”“因爲你太模糊了,看不清。”白霽塵想了很久沒想明白這是甚麼邏輯,但總覺得他在罵自己。

他的毒舌對顧衍之是另一種火力。在顧衍之面前,他的話會變得更多,但刺會變少。他還是會損顧衍之,會說“你眼鏡片那麼厚,是不是近視又加深了”,會說“你襯衫永遠繫到最上面那顆釦子,是不是怕別人看到你的鎖骨”。但這些話聽起來不像損,像撒嬌。他在顧衍之面前的毒舌是軟的,像貓爪子拍你一下,不疼,癢癢的。

他毒舌的背後藏着的是他在意的方式。他不會說“你最近瘦了,要注意身體”,他說“你胳膊細了一圈,是不是被林厭遲折磨的”。他不會說“我好擔心你”,他說“你再這樣下去我就要給你媽打電話了”。他不會說“我想你了”,他說“你是不是把我忘了,連消息都不回”。他把所有的溫柔都藏在最鋒利的話語裏,你能不能接住,是你的事。他給出去就不管了。

他的眼淚和嘴是反着長的。嘴有多毒,淚就有多淺。看電影會哭,看小說會哭,看新聞會哭,看路邊的小貓小狗也會蹲下來摸一摸然後紅着眼眶說“它好可憐”。他哭的時候不出聲,就靜靜地流眼淚,一滴一滴的。白霽塵第一次看到他哭是在高中畢業典禮上,他以爲自己藏得很好,把臉別過去假裝在看窗外,但眼淚從側臉滑下來,在陽光下亮晶晶的。白霽塵遞給他一張紙巾,他沒接,用袖子擦了一把,說“我沒哭,風吹的”。教室裏沒有風。

他的義氣是骨子裏的。朋友有難,他第一個衝過去,不問原因,不問對錯,不問值不值得。白霽塵被林厭遲推開的那段日子,他沒說一句安慰的話,但他每天在白霽塵桌上放半個包子、一隻手套、一盒牛奶。白霽塵問他“你是不是在養豬”,他回了一句“豬都比你省心”。白霽塵愣了,然後笑了。那是他被林厭遲推開之後第一次笑。沈嶼看到他笑了,眼眶紅了一下,又忍回去了。“笑甚麼笑,趕緊把包子吃了,涼了別找我。”

他對顧衍之的喜歡,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他自己覺得藏得很好。他會在顧衍之說話的時候偷偷看他,會在顧衍之笑的時候跟着笑,會在顧衍之不說話的時候偷偷擔心。他的喜歡藏在這些細碎的、不經意的瞬間裏,像仙人掌藏在沙土下的根,不聲不響,但扎得很深。

仙人掌的隱喻

仙人掌的花語是“外硬內軟”“堅強的愛”“默默守護”。

沈嶼的“外硬”是他的嘴。嘴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盔甲。他用它來保護自己,也用它來保護他在乎的人。他用它來嘲笑白霽塵的瘦,嘲笑林厭遲的沉默,嘲笑顧衍之的嚴謹。他把所有的不好說出口的話都包上一層刺,扎不扎人看你的手夠不夠軟。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柔軟的內心,怕被嘲笑,怕被辜負,怕被別人知道他是這麼好的人。

他的“內軟”是那顆見不得朋友受苦的心。白霽塵被林厭遲推開的那段時間,他每天晚上都在羣裏發“晚安”,發了很久。白霽塵問他“你怎麼不睡”,他說“失眠”。他不說“我擔心你”,他不說“我等你回消息”,他只會發“晚安”。他把所有的擔心都藏在每一個安字裏。

“堅強的愛”是他的等待。他等顧衍之等了很多年,從高中等到大學,從上海等到深圳。這些年他從來沒有催過顧衍之。他只是在等,安靜地、耐心地、不聲不響地,像仙人掌在沙漠裏等一場雨。仙人掌不怕等,它可以等很久,等到雨來的那天,等到根鬚吸飽了水,等到莖肉重新鼓起來。沈嶼也是。他等到了。

“默默守護”是他的陪伴。他不說好聽的話,不做浪漫的事。他的浪漫是每天晚上的晚安,是白霽塵桌上那盒溫熱的牛奶,是顧衍之碗裏那片涮得剛好的毛肚。他的浪漫是日常的、瑣碎的、不被注意的。他不讓身邊的人覺得他爲他們做了很多。他只是在做他認爲應該做的事,不需要回報,不需要感謝。他就是這樣的人。罵你罵得最兇,愛你愛得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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