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縵亭臺 > 第49章 破廟約見各懷心事

第49章 破廟約見各懷心事 (1/2)

目錄

破廟約見各懷心事

“我確定。”沈見歡的眼神堅定起來,“只要能救那些姑娘,我不怕。而且……顧允舟雖然固執,但還不至於拿無辜的人做賭注。”

林遲歸看着她堅定的樣子,沒再多說,只是點了點頭:“行,我這就去安排。你準備好,要是顧允舟同意見面,我們得儘快動身。”

他轉身要走,沈見歡忽然叫住他:“林遲歸,謝謝你。”

林遲歸腳步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別謝太早,要是栽了,你和年闔可都得跟我一起倒黴。”說完,他叼着煙桿,轉身走出了地下室。

地下室裏又恢復了安靜。沈見歡走到牀邊,年闔立刻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衣角,小聲問:“我們……要去見那個顧允舟嗎?就是你之前說的,很厲害的那個人?”

“嗯。”沈見歡點點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年闔眨了眨眼,看着她蒼白卻堅定的臉,忽然小聲說:“我也會保護你。”雖然她記不清很多事,可她知道,沈見歡在爲很重要的事努力,她不能拖後腿。

督軍府書房裏,顧允舟捏着林遲歸派人遞來的字條,指節泛白。字條上的字跡清雋,正是沈見歡的手筆——“以墨十三蹤跡換縵亭臺自由,三日後酉時,城西破廟一見,只你一人。”

他盯着“縵亭臺”三個字,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些天,他不是沒收到手下的彙報,說縵亭臺裏的姑娘們日漸惶恐,有的甚至偷偷抹淚,怕他哪天動怒拿她們開刀。他何嘗不想撤了看守?可劉家大院的慘狀還在眼前,士兵的屍體、扭曲的傀儡、井裏那令人窒息的邪氣,樁樁件件都指向沈見歡和年闔。他是沈城的督軍,要保一方安定,不能因爲私人情誼就罔顧“證據”,更不能拿百姓的安危賭。

“督軍,”副官輕手輕腳走進來,遞上一杯熱茶,“縵亭臺那邊,新換的看守來報,說裏面的桑姑娘今天試着求情,想出去買些藥材,被弟兄們攔下了,她……她哭了。”

顧允舟握着茶杯的手緊了緊,熱茶的溫度通過瓷杯傳到掌心,卻暖不了他心底的涼。桑也,他有印象,是沈見歡身邊最安靜的姑娘,手巧,會做沈見歡愛喫的桂花糕。以前去縵亭臺聽戲,沈見歡還笑着讓桑也給她遞過茶。如今,卻因爲他的命令,連買藥材都成了奢望。

“她要甚麼藥材?”他低聲問。

“說是……治風寒的,有幾個姑娘受了涼。”副官回答。

顧允舟沉默了幾秒,放下茶杯:“讓後勤處準備些上好的風寒藥,再帶些米麪糧油,悄悄送進去,別聲張。”

“是。”副官應下,心裏卻有些疑惑——督軍嘴上說着要嚴辦沈見歡,暗地裏卻總在護着縵亭臺的人。

副官走後,顧允舟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灰濛濛的天。他和沈見歡認識五年了,從她剛在沈城開戲班,被地痞騷擾,他出手解圍開始;到後來,她戲班的戲唱紅了沈城,他偶爾去聽戲,她會在後臺給他留一壺熱茶、一碟點心;再到去年,他母親生病,沈見歡親自配了安神的薰香送過來,說“督軍爲沈城操勞,也該讓老夫人睡個安穩覺”。

那些情誼,是真的。他怎麼會不念?可“邪術害童”的證據擺在眼前,匿名舉報、地窖裏的符文、還有抓了她們之後,城裏的“邪門事”確實少了——這些都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讓他不敢信,也不能信。

他拿出貼身放着的一枚玉佩,那是去年沈城遭水災,他帶人賑災,沈見歡偷偷塞給他的,說“玉能安神,督軍要平安”。玉佩冰涼,卻帶着一絲熟悉的溫度,像沈見歡以前看他的眼神,清亮又溫和。

“形同陌路”?他何嘗想?可他是督軍,肩上扛着沈城百姓的安危,不能像普通人那樣,只講情誼不講規矩。他只能硬着心腸,把她當成“嫌疑人”,把縵亭臺圍着——至少這樣,能暫時穩住民心,也能變相保護她們,免得被別有用心的人盯上。

至於年闔……顧允舟皺了皺眉。他對年闔沒甚麼好感,總覺得她身上透着一股疏離又危險的氣息,不像沈見歡那樣溫和。可如果真像字條裏暗示的那樣,年闔“出了狀況”,他會落井下石嗎?

不會。他顧允舟雖然固執,卻還沒卑劣到對一個“傷者”下手。他要的,從來不是她們的命,而是真相——是“邪術害童”的真相,是劉家大院邪物的真相,是沈見歡到底有沒有被冤枉的真相。

三日後酉時,城西破廟。

顧允舟如約而至,只帶了一把槍,藏在腰間。破廟裏很暗,只有幾縷夕陽從破洞的屋頂照進來,落在沈見歡身上。她站在佛像旁,臉色依舊蒼白,穿着一件素白的旗袍,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瘦了不少,可眼神卻很堅定。

“顧督軍。”沈見歡先開口,聲音很輕,卻沒了往日的溫和,多了幾分疏離。

“沈班主。”顧允舟看着她,心裏五味雜陳,“年闔呢?你說的墨十三的蹤跡,在哪裏?”

沈見歡沒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裏拿出一張紙,遞了過去:“這是劉家大院邪陣的破綻,墨十三要想徹底解開井底的封印,一定會在明日子時,去井邊補一個‘血祭陣’,用活人做祭品。你只要帶足夠的人手,在附近埋伏,一定能抓到他。”

顧允舟接過紙,展開一看,上面畫着複雜的符文,還有詳細的埋伏位置,字跡工整,不像是假的。他擡頭看向沈見歡:“你爲甚麼要告訴我這些?如果墨十三被抓,你就少了一個證明自己清白的‘證人’。”

“我要的不是‘證人’,是真相。”沈見歡看着他,眼神裏帶着一絲疲憊,也帶着一絲委屈,“顧允舟,你我認識五年,你覺得我沈見歡,會用邪術害孩子嗎?會讓縵亭臺的姑娘們跟着我擔驚受怕嗎?”

顧允舟的心猛地一揪。他怎麼會覺得?可證據……他張了張嘴,想說“證據擺在眼前”,可看着沈見歡那雙清亮卻泛紅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縵亭臺的人,我會撤掉看守,讓她們恢復正常生活。”他低聲說,“但你和年闔,我不能放你們走。除非……你能證明自己的清白。”

沈見歡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久違的、淺淺的笑:“謝謝你。至於清白,我會證明的。還有,年闔她……”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她受了重傷,神魂受損,忘了很多事,現在像個孩子一樣,沒有任何威脅。你要是想抓她,我不攔着,但請你……別傷害她。”

顧允舟一愣。他沒想到年闔會變成這樣。他看着沈見歡眼中的擔憂,不像是裝的。他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我不會傷害她。但我會派人盯着你們,直到真相大白。”

沈見歡沒再說甚麼,轉身就要走。

“沈見歡。”顧允舟忽然叫住她。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