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系銅 (2/2)
褚家大房如日中天,本以爲兒子不中用,沒成想長女從深宅大院走了出去,如今初露鋒芒。
而褚家長子,雖是長子確是二房的兒子。
中間還是隔了一道的,要是世子的頭銜落在了褚遲頭上,恐怕褚家就真的要變天了,家宅內亂,是大忌。
怪不得會給褚溪下毒。
“每日你兄長來,他有話對你說,朕下午沒有空閒陪你。”元洵想要安撫地抱抱褚溪,手剛伸過去,褚溪一口悶了藥靈巧躲開了。
“知道了。”褚溪覺得元洵很奇怪,他又不是三歲小兒,到底誰離不開誰,哪用陪啊。
就這樣一直到了夜裏都不見皇帝,褚溪閒暇之餘竟然有些想念了,睡不着趴在榻上撐着下巴看牀前跳動的火光。
“蠟燭都快燃盡了,怎麼還不回來。”他身子一歪抱住了長歲,臉頰在狼毛上蹭啊蹭,褚溪最喜歡長歲脖子上的毛髮了,有點扎但也很軟和。
褚溪和長歲脖子上都掛着鎖釦,隨着動作叮鈴鈴地響個不停,他大抵和皇帝在一起待久了,學了皇帝的習慣時不時就轉動着手上的玉扳指。
就在出神之際腳踝被人握住,褚溪被冰得一激靈,轉過身看到了神不知鬼不覺就進來的皇帝,他坐起來看着他,語氣中帶着驚喜。
“我還以爲你不來了。”
“這麼晚不睡在等朕”元洵悶聲笑了起來,拉過褚溪的腳踝低頭在系甚麼。
一根紅繩映入眼簾,他看着那紅繩上串起來的銅板。
“這不是小孩才戴的嗎?”褚溪有點不自然地縮了縮腳,被元洵拉了回去。
戴好後元洵滿意地低頭親吻了一下他的腳踝,道:“下回早些睡,知道了嗎?”
“朕今日去祈佛了,問了方丈,求了個避災避害的平安福。”元洵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平安福,放在褚溪的手心,“可佩戴在身上。”
褚溪彆扭地收回手低頭看着那平安福,問:“爲甚麼要這樣做?”
他不明白,爲甚麼要這樣對一個病秧子。
皇帝扶着褚溪躺下,給他蓋上被子。
“朕好像從未和你說清楚,是朕的問題。”元洵摸了摸褚溪的臉,低聲細語,“朕好像對你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不是很明顯嗎……”褚溪將平安福放在枕頭底下,“你的心思昭然若揭。”
“沒良心。”元洵坐在榻邊,和他說話,一直等到褚溪睡着了他才自暴自棄地說了一句話。
“我心悅你。”
不得不承認,元洵當真是栽進去了,從甚麼時候開始的他也不知道,就這樣把心偏到了另一個人身上,還是個男人,若是世人真的肯定會覺得他們的天子,瘋了。
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可這個人是褚溪,那便不荒唐了。
也許,是男人,也沒甚麼不同,恰好是個男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