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佔有慾 （1/2）

佔有慾

大年初一的陽光帶着幾分慵懶，通過祁家客廳的落地窗灑在地毯上，映得那些鮮紅的“福”字愈發刺眼。

祁也醒得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手機殼邊緣，屏幕上還停留在昨晚李鑫磊發來的拜年消息。他指尖頓了頓，剛想回復，身後就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哥，你醒啦？”祁生穿着一身鮮紅色的連帽衛衣，一米八八的個子在晨光裏顯得格外挺拔，他快步走到祁也身邊，順勢在他身邊坐下，胳膊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氣息親暱得近乎纏人，“我媽煮了湯圓，甜口的，你肯定愛喫。”

祁也微微側身，避開了那過於親近的觸碰，語氣平靜：“嗯，我去廚房看看。”

他起身的動作有些倉促，祁生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卻很快又揚起嘴角，跟在他身後起身：“我陪你去。”

廚房的暖氣管滋滋冒着熱氣，趙雯正圍着圍裙在盛湯圓，看到兄弟倆進來，笑着招手：“阿也，阿生，快過來喫，剛煮好的，還是芝麻餡的。”

祁也走過去，接過碗，指尖碰到溫熱的瓷壁，心裏卻沒甚麼暖意。趙雯一邊給祁生夾湯圓，一邊叮囑：“生兒多喫點，看你這幾天跑前跑後累的。阿也啊，你也別光顧着看書，也多喫點，這湯圓甜，補補身子。”

話語裏的偏向，像溫水裏的細沙，硌得人心裏發疼。祁也默默點頭，低頭舀起一顆湯圓，甜膩的餡料在嘴裏化開，卻甜不到心裏。

祁生坐在他對面，喫得慢條斯理，目光卻始終落在祁也身上，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看到祁也耳尖微微泛紅，指尖攥緊了筷子，他才滿意地勾了勾脣角，輕聲道：“媽，哥最近學習壓力大，臉色不太好，等開學了，我陪他去操場跑跑步，放鬆放鬆。”

“還是你懂事。”趙雯笑着摸了摸祁生的頭，轉頭看向祁也時，語氣卻淡了些，“阿也，你也別總給自己太大壓力，盡力就好。”

祁也喉嚨哽了哽，應聲：“我知道了，媽。”

喫完飯，祁東洋要去給長輩拜年，趙雯收拾完碗筷，也跟着去了。客廳裏只剩下祁也和祁生，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帶着一種無聲的壓抑。

祁也坐在沙發上，拿起一本課本，試圖轉移注意力，書頁卻翻得有些心不在焉。祁生走到他身邊，俯身下來，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哥，你昨晚躲我。”

不是疑問，是肯定。

祁也的指尖一頓，沒有擡頭：“沒有。”

“那就是不想理我。”祁生的聲音沉了些，伸手覆上祁也拿書的手，指尖用力，“哥，我知道你在意甚麼，可我不在乎。我們之間，爲甚麼要因爲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弄得這麼彆扭？”

“阿生，別鬧了。”祁也終於擡頭，看向他，眼底藏着疲憊與無奈，“我們是兄弟，這樣不對。”

“兄弟？”祁生笑了，笑聲裏帶着幾分自嘲與偏執，他湊近祁也，鼻尖幾乎碰到對方，“哥，你看着我的眼睛說。你真的只把我當弟弟嗎？”

祁也的心跳驟然加速，對上祁生那雙熾熱又偏執的眼眸，那些藏在心底深處的悸動瞬間翻湧上來。他別開目光，聲音微微發顫：“阿生，我們該去拜年了。”

他想掙脫祁生的手，卻被握得更緊。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是李靜雯的電話。

祁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拿起手機：“喂，靜雯。”

電話那頭，李靜雯的聲音清脆悅耳：“祁也，新年快樂呀！我媽做了些點心，我給你和你弟弟送點過去？”

“不用麻煩了，靜雯，心意領了。”祁也連忙拒絕，餘光瞥見祁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的陰翳幾乎要溢出來。

“不麻煩呀，我馬上就到樓下了。”李靜雯的語氣帶着幾分熱情，“你開門等我一下。”

掛了電話，祁也看着手機，心裏有些煩躁。祁生鬆開他的手，站起身，語氣冰冷：“她要來？”

“她快到樓下了。”祁也起身，想去開門，卻被祁生攔住。

“我去開。”祁生的眼神裏帶着明顯的不悅，快步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李靜雯提着食盒站在門口，看到祁生，笑着打招呼：“祁生也在呀，新年快樂！”

祁生扯了扯嘴角，語氣平淡：“靜雯，新年好。”

他側身讓李靜雯進來，眼神卻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帶着幾分審視。

李靜雯走進客廳，將食盒放在茶几上，看向祁也：“祁也，嚐嚐我媽做的桂花糕，特別好喫。”

祁也走過去，拿起一塊桂花糕，指尖有些微涼：“謝謝你，靜雯，很好喫。”

他低頭喫着桂花糕，不敢看祁生。桂花糕的清甜在嘴裏散開，卻抵不過心裏的酸澀。

祁生站在一旁，雙手插兜，目光沉沉地看着祁也，眼底翻湧着暗流。他看着祁也對着李靜雯露出溫和的笑容，那是他從未見過的、不帶絲毫閃躲的溫柔，心裏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