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糖衣 (1/3)
糖衣
溫雪棠又雙叒叕病了。
連日的陰雨加上鬱結於心,讓他終於支撐不住,高燒不退。郎中說是心火鬱結所致,開了藥,卻搖頭嘆道:“這病,藥石只能醫三分。”
消息傳到軍營時,蕭沉璧正在校場練兵。副將話還沒說完,就見他摔了令旗,策馬直奔城中。
夜已深,溫雪棠昏昏沉沉地躺在牀上。
半夢半醒間,他感覺有人輕輕推開門,帶着一身寒氣走到牀前。那人動作極輕,似乎在刻意隱藏氣息,可他還是在對方俯身的瞬間聞到了熟悉的沉香味。
蕭沉璧。
溫雪棠閉緊雙眼,假裝仍在昏睡。他感覺到對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他的額頭,然後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怎麼能病成這樣。”
蕭沉璧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許久未睡。溫雪棠感覺到他在牀邊坐下,許是向看門丫鬟找了一碗藥,隨後一勺溫熱的藥汁抵在脣邊。
“乖,雪棠,喝藥。”
這語氣溫柔得讓溫雪棠鼻尖發酸。他故意抿緊脣,任由藥汁順着嘴角流下。
蕭沉璧似乎頓了頓,又舀了一勺:“加了甘草的,不苦。”
溫雪棠仍不張嘴。
沉默片刻,他聽見蕭沉璧放下藥碗,隨後一顆蜜餞抵在他脣間:“那先喫糖?”
就是現在!
溫雪棠突然張口,狠狠咬住那根手指!
“嘶……”蕭沉璧倒抽一口冷氣,卻沒抽手,任由他咬着。血腥味在溫雪棠口中蔓延,他這才發現蕭沉璧的指尖粗糙不堪,佈滿細小的傷口。
“解氣了嗎?”蕭沉璧低聲問,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汗溼的鬢角,“生病不能再生氣,會加重……”
溫雪棠猛地睜開眼:“誰讓你來的?!”
燭光下,蕭沉璧戴着半張銀質面具,露出的下頜瘦削了許多。見溫雪棠醒了,他下意識偏頭,似乎不想被看清面容。
“路過的……”他啞聲道。
“撒謊!”溫雪棠撐起身子,“你明明……”
一陣眩暈襲來,他踉蹌着往前栽去,被蕭沉璧一把接住。熟悉的懷抱讓他瞬間紅了眼眶,卻仍倔強地推拒:“放開……”
蕭沉璧卻收緊了手臂:“別動,你在發燒。”
溫雪棠掙不開,索性一口咬在他肩膀上。這一下用了十成力,隔着衣料都能嚐到血腥味。蕭沉璧渾身繃緊,卻仍不鬆手,只是輕輕拍着他的後背,像安撫炸毛的貓。
“消氣了嗎?”等溫雪棠鬆口,蕭沉璧才低聲問,“不夠可以再咬。”
溫雪棠喘着氣瞪他:“……你以爲這樣就能彌補?”
“不能。”蕭沉璧摘下面具,露出憔悴的臉,“但至少讓我照顧你。”
燭火搖曳,映出他眼底的紅血絲。溫雪棠這才注意到,蕭沉璧眼下烏青濃重,脣上還有乾裂的血口子,顯然許久未曾好好休息。
“誰要你照顧……”溫雪棠別過臉,聲音卻弱了幾分。
蕭沉璧嘆了口氣,重新端起藥碗:“先把藥喝了,好不好?”
溫雪棠不情不願地張嘴,卻在藥汁入口時皺眉:“……苦。”
“撒謊。”蕭沉璧無奈,“我嘗過,加了雙倍甘草。”
“就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