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杜松子樹(08) (1/3)
杜松子樹(08)
“臥槽!”
“看那,看那!”
“那男抱着的……是那個初評級第一吧?他倆甚麼關係?”
“昨天晚上那事,主角之一不會是這個誰吧?軟成一攤爛泥了都。”
行李滾輪輕響,姜恕抱着今起穿過廊道,練習生們要麼駐足回望,嘰嘰喳喳一些逆耳的話,要麼掏出剛拿到的手機錄像。姜恕步履不停,路過錄像者時眼神陰利沉冷,那練習生手一抖,趕緊收回手機。
議論聲、猜疑聲依舊不絕於耳:
“那小子到底叫甚麼?哪有人取‘少爺’這種藝名的?想來一出‘藝’高人膽大?”
“上島那天送他來的車不是很高級嗎?可能真的是名門少爺。”
“也不像啊。有錢少爺不是要麼心術不正,要麼卓爾不羣嗎?可你看他這些天,乖張天真,像沒見過甚麼世面。”
“所以……他是被包養?”
今起微睜開眼,從旁人角度看,似是虛弱綿軟,實則在用流利而冰冷的德語低語:“沒想到這羣爲了出道連命都願意豁出去的練習生,一放假也會變成嚼人舌根的爛人,平常可能是瘋慣了。”
姜恕脣角揚起,顆粒般的德語緩緩吐出:“看他們不知收斂的情態,不是愚得要命,就是徹底放棄了思考。像被馴化的鸚鵡,只能重複最低級的噪音。”
今起嗤出一聲極輕的冷笑:“或許我們該感謝?至少他們證明了進化論偶爾也會開小差。”
“習慣就好,”姜恕繼續邁步,深沉的嗓音已經帶着幾不可察的蔑視,“愚蠢是這座虛榮競技場裏唯一不變的主題。”
話音落下的瞬間,今起擡眸,直直撞上邱正允訝然的面龐,他顯然聽懂了兩人的德語譏諷。
今起毫無慌亂,抵在姜恕肩側的手指輕擡,抵在蒼白的脣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邱正允瞳孔微縮,隨即垂眼,斂起外露的情緒轉身,步子極穩、極沉,沒一會兒就進了宿舍。
“您的室友嗎?”姜恕步履未停。
頭眩暈得厲害,今起拱回他的側頸,但還是擠出一絲清明,“你也沒查到他的身份?”
姜恕沉默,今起愕然,只是涔涔冷汗讓他無法再追究更多。感知到頸間的溼潤,姜恕加快了步子,把所有窺探的目光與粗鄙的猜測都斬斷在身後。
車子已經候在主樓前,開車的是二手店店主。如果此刻今起清醒,就會發現他一點都不像撿了南瓜的兔子,而是眼觀六路,沉穩老練。
姜恕抱着今起坐進了後座,今起嘴角囁嚅了一下:“去哪?”
姜恕柔聲道:“帶您去醫院看看。”
“不去。”今起偏開頭,不願貼着他的側頸了,“只是頭暈。不要多此一舉。”
姜恕把他攬回來:“好,不去。去見一下陸律師,他需要詳細瞭解昨晚發生的事。”
今起皺眉,沒幾秒低喚,“姜恕。”
“在,少爺。”
“你有喜歡的人嗎?”
“少爺爲甚麼這麼問?”
“因爲她不會願意看到你和一個男的這麼親密。”
姜恕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少爺放心。”
不可抑制的需求讓今起扯開他的衣領,緊緊貼着肌膚,“今天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姜恕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說了公事約見,姜恕居然帶一個男人來,帶男人來就算了,還抱着?這這這,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