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恕我閃耀 > 第27章 花衣魔笛手(06)

第27章 花衣魔笛手(06) (2/4)

目錄

沒有回答,今稷川也不惱,放下樹枝起身,揹着雙手沿着湖邊走,“遇到那老頑童了吧?”

今起落後一步跟着:“遇見了。”

今稷川步履未停,聲音沉緩:“池傲壇把肇奇能源運輸部與坎沙亞沙奇部落往來的證據給了我。另外,池騁走的那晚,有兩個坎沙亞人進過池家,天亮前離開。這件事,池茂青從未上報。”

熱氣在夏風裏晃動,今起卻渾身發冷,所以整個事件的主謀,是池茂青?

更讓他不解的,還有今稷川此刻的態度。

上次見面,老人還厲聲痛斥他踏入娛樂圈,嚴令禁止他沾染任何關於池家的是非。可現在卻像全然忘了那些禁令,平靜地、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坦然地,把事態發展攤在他面前。

這轉變太快,太徹底,反而讓人心頭生悸。

“外公,”今起停下腳步,夏風裹着潮熱拂過耳畔,他聲音壓得有些低,像在試探一塊冰的厚度,“您不反對……我碰這些了嗎?”

話題轉得突然,今稷川回過身,眼風掃過去時帶着火星子:“我反對得了嗎?”

今起立刻閉緊嘴,垂下眼,最乖順的模樣。

今稷川鼻腔冷哼一聲,到底沒再多罵,轉回去望着湖面:“我不知道池茂青是不是真像池傲壇說的那樣,爲了利益甚麼都能不顧。我只知道,當年你媽離開池家,他沒給半分體面,你離開池家後,他也沒問過你一次。”

今起沉默地望向湖心,池面碎光浮動,映着他那張沒甚麼波瀾的臉。

從前不是不在意,是在意了也沒用,索性裝作不在意。而現在,是連“裝作”都不需要了。

池茂青對他來說,已經褪盡所有想象和期待。那個人就像湖底一塊冷硬的石頭,你可以看見它,知道它在那兒,但它不會給你任何回應,也不會因你而改變分毫。

夏風拂過,水面起了細紋,那些晃動的光斑像被揉碎的舊夢,一點點散開。

今起收回視線。

有些血緣,生來就是沉默的,而你能做的,是學會和這份沉默和平共處。

半晌,今稷川又開口,語氣裏多了幾分凝重:“沙奇部落是坎沙亞最古老、最神祕的部落,盤踞在雨林深處。那裏地形詭變,瘴氣瀰漫,連當地政府都管不到。他們有獨立的武裝和規矩,外人進去,很難全須全尾出來。我們的人試過幾次,最深只能摸到外圍,再往裏,信號全斷,連電子設備都會失靈。截至目前,沒人知道沙奇部落的確切位置,也沒人知道里面到底藏着甚麼。”

風掠過湖面,帶起一陣微涼的溼意,今稷川的聲音壓得更低:“肇奇能源和沙奇部落有牽扯,他們甚至用五輛車的人命轉移視線,那批貨,就不只是貨那麼簡單。姜恕偵查兩日,確認他們會在監管部門進駐運輸部前,再次行動”

再來一次,可能會有同樣的“坎沙亞女人”死去,也可能會有同樣的“池騁”死去。

風掠過湖面,吹動今稷川鬢角的白髮。

這位向來以嚴苛著稱的泰山,此刻的肩背依舊挺直,眼神卻沉凝了幾分。

自從目睹池傲壇因爲失去池騁而一夜枯槁,甚至上門求和給他物證後,他心裏那套運轉了幾十年的準則,第一次出現了滯澀。

他忽然意識到,有些線劃得太死,反而會勒斷不該斷的東西。

權力守不住人命,規矩護不住血脈。

必須調整方向,進行另一種形式的佈局,哪怕推翻自己立下的鐵律,親手撕掉那張寫滿“不準”的禁令,也要把被劃在界線之外的今起納入自己的防線之內。

老一輩人不講珍惜,只講責任,只做該做的事。而現在,他的責任裏會多一份珍惜。

今稷川看着今起,想起他剛來今家那會兒,十來歲的孩子,身上還帶着從池家學來的討好,被他冷眼一掃,連呼吸都屏得極輕,像只誤闖陌生巢xue的幼雀,羽毛奓着,一動不敢動。

隨着相處,幼雀抹去討好,卻也變得更加沉默。每次走出書房都會撿根樹枝蹲到湖邊,有一下沒一下地逗弄錦鯉。

背影瘦瘦小小,真怕他扛不住撲到湖裏一了百了,所以不敢鬆懈,得在鏤空的窗後盯着。

好在他還繃着一股服輸的倔。

再後來,因爲太過聰慧,被學校裏年長的混混排擠欺負。問他爲甚麼不還手,這孩子擡起頭,眼裏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茫然的無措。他好像從未學過,該如何應對來自周圍人的惡意。

身爲監護人,卻草率地把一切歸因於懦弱,哪怕高考後遭遇那場劫難也沒能真正明白,也從未好好教他該怎麼保護自己。

好在,他安全回來,如今已經長開。身姿瘦削卻挺拔,立在湖畔像一根翠竹,風過時衣襬微動,那股子靜默裏,已然有了自己的筋骨。

今起怔怔地看着今稷川似是柔和的神色,還未細品這片刻的溫存,今稷川已經斂了神情,目光重新凝成慣常的嚴整:“我女兒不見了,怎麼沒跟我說?”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