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2)
第36章
秦也一臉不善的看了一眼陸修銘,拉着許池硯就下了樓,不想再和姓陸的老登說一句話。
陸修銘則點燃一支菸,掏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最遲明天,把許凝的身份信息數據全都發給我。所有的,事無鉅細,能查到的全都要。還有聶家,查一查聶家當年領養聶忱秋的過程,看看當年聶忱秋在聶家發生過甚麼不好的事情。”
助理應了一聲是,便吩咐了下去,上百人便開始運行陸修銘的命令。
陸修銘卻下了樓,在進藥浴室前又猶豫了一下,才終於彷彿下定決心般的推門走了進去。
許凝已經泡完了藥浴,他身上穿着潔白的浴袍,腳踩在舒服的長絨地毯上,擡頭看向陸修銘的時候笑了笑,說道:“快進來暖和暖和。”
看到那個笑的時候,陸修銘恍惚了一下,他心想,忱秋上次這樣笑是甚麼時候?
不,他從來沒這樣笑過,從前哪怕是笑,笑裏也會帶着幾分矜持。
他以爲,聶忱秋就是這樣的人,永遠是清冷矜貴溫柔守禮又堅毅決絕。
可是自己爲甚麼不多想想,他那些吸引自己的特質,是怎麼在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上長成的呢?
他在聶家……是不是過的並不快樂?
甚至哪怕和自己在一起了,爬上了聶家人所認爲的高位,他的心理壓力也並未減緩下來?
其實眼前的聶忱秋,纔是真正的聶忱秋吧?
他可以笑的那樣輕鬆明媚,可以隨意的與人談天說地,可以隨手招呼自己進屋暖和暖和。
可以……不把自己裹得緊緊的,隨便的露出白嫩的胸口和小腿……
陸修銘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上前道:“聶忱秋,我和你之間的恩怨暫且放一放,先把你的病治好了再說。我那裏有國內最頂端的醫療團隊,你跟我走,我會幫你把病治好。”
許池硯的雷達一下子動了,小聲對秦也道:“聽到了嗎?陸先生說要帶我爸去治病,哪怕我爸死遁還疑似背叛過他,他竟然都不計較了?”
秦也呵呵兩聲,說道:“怎麼可能不計較?陸閻王會是那種寬宏大量的人嗎?他說只是暫且放一放,許叔叔以後肯定還是有苦頭喫的。”
許池硯挺愁的,心想他爸當年到底玩的有多花,纔會欠下這樣一單風流債?
許凝看向陸修銘,只覺得他全身都裹挾着從天台帶進來的冷氣,耳朵手背都凍的通紅,卻似乎沒有任何感覺一般,眼睛只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許凝仔細的想了想,說道:“陸先生,我覺得葉醫生這裏挺好的。我調理的這段時間,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了。”
陸修銘卻不同意,說道:“萬一耽誤了病情,或者萬一你真有個甚麼好歹,你欠我的二十年,誰來還我?”
這時,葉予安從外面走地進來:“陸先生,您說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如果在我這裏都治不好的病,我相信去別處也不會治好。如果許先生的病真能利用西醫的手段治好,我早就讓他去隔壁秦家的私立醫院去了,又何必讓他留在我這裏?這樣的疑難雜症,怕是西醫連見都沒見過。發展到最後,除了透析血液茍活,沒有任何好的辦法。”
許池硯趕緊道:“葉醫生說的是,西醫確實作用不大,如果西醫真的可以,我就不會送爸爸來這裏了。”
陸修銘皺眉:“你們試過西醫?”
許池硯不說話,心想上輩子就是用的西醫,也可以說用上尖端醫療資源了,因爲那個小組是他想盡辦法報名了疑雜實驗室才獲得的醫療資源。
本來一切向好,但不知道爲甚麼,醫療小組突然被解散,說是背後的投資者突然撤資了。
這也讓許凝被判定了死期,沒過多久便痛苦終亡。
許凝趕緊道:“試過了試過了,一開始用的就是西醫。陸先生,葉醫生的醫術真的非常厲害,我相信他能治好我。”
陸修銘纔剛剛與許凝重逢,而且現在別人是有兒子的人,自己身爲一個外人,哪怕要算賬,也不能強行把人帶走。
葉醫生沒好氣兒的把基因檢測報告拍到了桌子上,說道:“結果出來了,你們自己看吧!”
陸修銘卻並未動,倒是秦也第一個拿起了檢測報告看了一眼,許池硯也湊了過來,問道:“怎麼樣?結果……啊?爸爸竟然真的是……聶忱秋?”
結果顯示,他們的DNA一模一樣,確定兩人是同一個人。
這對於陸修銘來說,是即定的事實,倒是沒有激起他的任何波瀾,因爲驚濤駭浪,已經在剛剛天台的一個多小時裏冷靜了下來。
他覺得許池硯說的對,他想知道那些年聶忱秋究竟經歷了些甚麼,才讓他用這種方法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