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節 （1/4）

箭矢只是箭矢，沒有如他所願，成爲點化的工具。它似乎只認準了他這一個宿主。

雅人將箭矢仔細擦拭，收回貼身攜帶的特製皮鞘中，那高大的灰色身影在他身後無聲浮現。

“清理掉。”雅人對着空氣吩咐了一句。

經過這麼長時間，雅人也終於給自己的守護靈起了個名字，他將其命名爲【塔納託斯神】。

這個靈感來源於舊時他還在唸書時看過爲數不多的閒書，希臘神話中死神塔納託斯的名字。

塔納託斯伸出一隻覆蓋着鏽蝕金屬質感的手臂，無形的力場籠罩屍體，那具軀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最終化爲一小撮灰燼般的殘留物，如果不仔細觀察，幾乎無法發現。

這就是塔納託斯神另一個便利之處了。

就在這時，貨艙厚重的鐵門被輕輕敲響，節奏帶着點猶豫。

雅人眼神一凜，塔納託斯瞬間如煙霧般消散。他走到門邊，拉開一道縫隙。

門外站着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男人，頭髮染成黃色，穿着紅色的西裝，眼神裏帶着老混混特有的油滑。他是查卡，鷲峯組底層的幹部，因爲機靈且熟悉這條海上線路，最近被撥到雅人手下打雜。

“呦！雅人！這麼快就結束了，怎麼樣？”

查卡笑着湊到他身邊，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包萬寶路。

雅人嗯了一聲沒有接煙，查卡見此也只是笑了笑，自顧自的點上一支。

說實話，他並不喜歡查卡這個傢伙，因爲雅人總能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味...並非物理意義上的嗅覺，而是一種更偏向於直覺的東西。

這傢伙腦後生有反骨——

曾經被手下背叛過的雅人如此確信道。

只不過他顯然忘了，此時謀劃着鷲峯組的他，又能以甚麼樣的姿態去鄙視他呢？

“快到預定交接海域了。那邊新客戶派的船已經發出信號了。坂東大哥剛纔也傳來消息，問這批特殊態的狀態。”

查卡靠在欄杆上，自顧自道。

“知道了。告訴那邊，一切正常。準備交接。”

雅人點了點頭，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冷硬。

“是是，雅人老大辦事一向穩妥。”

他嘴上奉承着，眼神卻不着痕跡地往雅人身後那間剛清理完畢的隔間瞟了一眼，似乎想看出點甚麼，但裏面除了慣常的污濁空氣，並無異樣。

他收回目光，彈了彈菸灰，狀似隨意地壓低聲音道:“對了，雅人老大，有件事....不知道您聽說了沒?於最近東南亞那邊黑市的新風向。”

“甚麼事？”

查卡湊近了些，煙霧噴在雅人耳邊：“我有個表親在曼谷那邊混，他前幾天透風，說最近有些特殊客戶在市場上特別活躍，到處打聽，要挑相特別出衆、年紀小的貨，出價高得嚇人。要求很細，臉蛋、頭髮顏色、眼睛.....甚至氣質都有說法。說跟拍電影選角似的，但肯定不是拍甚麼正經電影。”

“你甚麼意思？”

雅人心念一動。坂東前陣子確實提過，有一條新的高端海外渠道需要留意質量特別好的貨，難道指的就是這個？他當時沒細說來源，只讓雅人留意一下漂亮的女孩兒，最好是還在上學。

查卡見雅人似乎有興趣，便將手中的菸頭熄滅：“我表親說，那幫人挑剔得很，不僅要長得漂亮，還得是……嗯，怎麼說呢，得有那種‘乾淨’、‘特別’的感覺，跟以前那些只想玩雛兒的暴發戶完全不是一個路數。金髮、銀髮、特殊的瞳色……好像格外受歡迎。聽說前陣子在菲律賓那邊，一個混血小姑娘，就因爲頭髮顏色稀罕，被抬到了這個數——”

他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手勢。

雅人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藏在衣內的箭矢皮鞘。特殊的髮色和瞳色……帆乃香也是淺色的頭髮和眼睛。這個聯想讓他心底泛起一絲冰冷的厭惡，但很快被更實際的算計壓了下去。如果需求如此明確且高價，這確實是一條值得冒險的財路。

尤其是，坂東似乎也在暗中推動類似的事情，卻又不明說。

“消息可靠嗎？客戶甚麼背景？”

雅人問，語氣依舊平淡。

查卡嘿嘿一笑，壓低聲音：“背景深得很，我表親也摸不透，只知道好像是一羣歐洲佬，行事非常隱祕，付款也爽快，都是走加密渠道。最近好像活動重心在往東亞這邊挪……雅人老大，這可是個好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