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嚯，天仙 （1/2）
嚯，天仙
夏熒火的生活彷彿又回到了以前一般的枯燥無味。
每天像定時機器人一樣，按部就班地上課，下課，依照生理需求進食，然後又上課下課。沒事就去圖書館學習，有事就去校外打工，沒甚麼新意。
那個人好像突然從他的生活中離開了。本來來的時候就很突然，現在又一聲不吭地走了。雖然夏熒火心裏清楚，他們本來就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那天的偶遇，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和蘇夜有所接觸。
說起來，他好像才認識蘇夜兩天。但是就這僅僅兩天，蘇夜在他腦內留下的痕跡比他過去幾年裏的任何一天都要記憶深刻。
日子就這麼悄然過了一週。
今天是新的一週的週一，早上他們有一堂理論課要在大教室上。周毅和夏熒火不一樣，他並不是醫學生，而是法學生，所以在夏熒火的本專業裏，他基本沒有關係比較好的人，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坐在第一排。他倒不覺得有甚麼，反而覺得這樣比較方便集中注意力，能專注於學習。
教這門課的教授，永遠不會提前來到教室，基本都是臨到上課點兒了才踩點兒進入教室。然而今天眼看着馬上就要到上課時間了，一個人施施然走進了教室，卻不是他們那喜歡踩點的教授，而是對大部分來說很陌生的面孔。
夏熒火聽到身後不知是誰嘆了一聲：“嚯，天仙！”
夏熒火：“……”
因爲第一排只有夏熒火在坐，所以蘇夜很快就鎖定了目標，朝着夏熒火的方向走過去。夏熒火自從蘇夜出現在教室門口，眼睛就一直盯着他，表情看上去很錯愕。直到蘇夜在他身邊坐下，他才訥訥道：“你怎麼……”
“嗯？怎麼了，有甚麼問題嗎？”蘇夜也很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是同意讓我跟着你了嗎？”
他這話說的實在有些歧義，讓後面幾個偷聽八卦的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聽這意思，好像是這位天仙兒在倒貼夏熒火啊！雖然知道平時夏熒火活的像個人機，對各種示好從來視而不見。但面對這樣一張臉，居然也能維持人機人設，道心不亂嗎？這個人真是恐怖如斯！
見他又有所誤會，夏熒火趕忙道：“不，不是這樣……你身體已經好了？你家裏那邊……”
“嗯，已經沒事了。”蘇夜衝他微微一笑，他在醫院住了兩天，眼看着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就出了院。本來想出院第二天就來找夏熒火的，誰知道蘇懷那傢伙，把他出事的事情告訴了父母。結果就是蘇夜又被摁在家裏待了五天，看着的確沒啥事了才被放出來。
天曉得這幾天他焦躁的不行，在家裏就一直逮着藥藥薅。那段時間每天僕人打掃蘇夜的房間的時候，都會清理出來一大團黑毛，如果再讓他繼續待下去，恐怕藥藥身上的毛都要被他薅禿了。
夏熒火本來還想說些甚麼，但上課鈴已經響了，教授就這樣照常踩着鈴聲進了教室，夏熒火也暫且閉了嘴。教授眼看着本來一直只有一個人的第一排今天出現了第二個人也不奇怪，他是知道蘇夜會來旁聽的，因爲蘇夜早就拿到了旁聽許可。
但蘇夜就算在這裏旁聽，又能聽懂甚麼呢？醫學本就難懂，臺上教授講的內容對他來說就是天書，更何況他也的確不需要聽。於是他這一整節課幾乎都在盯着夏熒火看，看得夏熒火一身雞皮疙瘩，破天荒的都有點學不進去了。
因爲就在第一排，交頭接耳的未免太顯眼了。所以夏熒火在筆記本的空白處寫下一行字，然後將筆記本挪到蘇夜面前：“你爲甚麼一直看着我？”
蘇夜壞笑一下，接着隨手從夏熒火那裏摸來一根筆，回覆道：“因爲這就是我到這裏來的目的呀。(＾▽＾)”
夏熒火一看，居然還在句尾特地畫了個顏文本……他無奈地偏頭看向蘇夜，對方衝他俏皮地眨了眨左眼，然後示意他繼續聽課——畢竟如果他在這裏會影響到夏熒火聽課，說不定以後教授就不讓他來旁聽了呀。
夏熒火也知道自己該集中注意力了，他晃了晃腦袋，盡力摒除腦內除了學習以外的雜念，試圖繼續專心聽課。但蘇夜還在看着夏熒火一看夏熒火這模樣就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了，於是他提醒蘇夜：【蘇夜，你還是別一直盯着他了，我看他再這樣下去肯定學不進去了。你隨便找點甚麼事幹吧。】
“唉，好吧！”於是蘇夜隨手掏出來一個速寫本，又在比對着夏熒火畫速寫。雖然還是在觀察夏熒火，但到底不是每時每秒一眼不錯地看着了，這讓夏熒火稍微自在了一些。
到最後這堂課上完，夏熒火用了比以往更多的專注力，中午下課的時候他比平常任何時候都要累。
下了課，夏熒火沒去擠那如潮水一般的人流。他一直等到教室裏人都走完了，只剩下他和蘇夜兩個，才拉過蘇夜，說：“你覺得怎麼樣？”
蘇夜眨眨眼睛：“很好啊，不過聽不懂。”
“不是問你這個，是問你有沒有覺得身體不舒服。”聽他說不如自己上手來試。夏熒火蹙着眉，擡手試了試蘇夜的溫度，再仔細確認他沒有其他的甚麼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人走的差不多了，現在出去也不會被擠了。”夏熒火拿起雙肩包的一側肩帶，斜跨在一隻肩膀上，“我們走吧。”
往常的話夏熒火多半是去食堂解決午餐的，但今天身邊跟了個蘇夜。他看了一眼蘇夜，知道蘇夜多半是不會喫外面的食物的，但看起來蘇夜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於是他問：“你中午喫甚麼？”
蘇夜邊點頭邊道：“我想請你喫飯的。”
夏熒火不解：“爲甚麼？”
“因爲我需要喫家裏安排的營養餐，但是我不想和你分開，乾脆我來請你喫飯吧。”蘇夜理所當然道，“就當是你陪我的報酬。”
夏熒火剛想說不用，結果就在他們往外走的路上，恰好碰上了周毅。周毅一看見夏熒火，就遠遠地衝他招手：“夏熒火，去食堂啊！”喊完，他才發現夏熒火身邊還有個蘇夜。
蘇夜看他：“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