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1/3)
第8章
陸瑤就是陸家姑娘的名字麼,還怪好聽的。
她不知道崔豐怎麼會知道原主之前對於婚約的抗拒,也說不定是原主小時候給他透露過口風。
據她對所接收記憶的瞭解,那位倒不能說不喜歡陸瑤,嚴格來說她只是有些自閉。因着父母們交情極好,小時候還與陸陸瑤做過一段時間的玩伴。後來陸家夫婦和崔父崔母相繼離世,兩家都是好一陣兵荒馬亂,再加上“崔臨貞”被北境軍隊徵走一去四年,陸家家中也不太平,頭兩年根本沒人想得起來這樁婚約。
原主應該只是單純的大直女。就跟前世同性戀抗拒家長逼婚一樣。
問題是此崔臨貞非彼崔臨貞,她不直啊。
這不是巧了嗎。
再說婚事不婚事的,兩邊正經家長都死絕了,怎麼着都只是陸瑤和她兩個人的事,關崔豐這個外人甚麼事。
“喜不喜歡那都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再說了,你算哪塊小餅乾?跟你有關係嗎?”
崔豐震驚,一時間被懟住了。
崔臨貞索性把肩上扛着的柴刀往地上一插,一副渾不吝的兵痞子模樣。
不小心露出了手腕曾經抵擋敵軍砍刀留下的長條疤痕,雖然是帶笑的模樣,卻無端看出了些尋常鄉下女子根本不會有的野烈和煞氣。
叫人終於想起了,她原是在北境戰場上拼殺了整整四年,這才活命回來的凶神。
李消年紀小,沒想那麼多,只目瞪口呆:原來臨貞姐姐和我們一樣,都是在爹孃跟前裝乖。
崔豐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後退一步,退到一半又回過神覺得丟臉,惱羞成怒道:“你!你家裏現在一窮二白,給得起禮錢嗎?!陸瑤是不會嫁給你的!”狠話一丟,他轉身就走,頗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莫名其妙。阿消,咱們這禮錢一般多少啊?”
崔臨貞被激了一下,雖然這次相親不一定能成功,但以後總要娶媳婦兒的嘛,提前瞭解一下。
阿消覺得臨貞姐姐自從打仗回來之後簡直越來越厲害,只是現在……他戳戳崔臨貞的胳膊,示意她看下週圍,“臨貞姐姐,回去我再告訴你。”
崔臨貞一瞧,嘖,田裏的那幾位大叔大嬸慌忙低頭差點沒把油菜花當雜草給拔了。
“行,咱們先回去。”
等兩人走遠了些,李消才解釋道:“臨貞姐姐你去打仗打了這麼久,可能不太清楚,崔豐一直喜歡陸家姐姐,聽說他家這兩年在跟陸家姐姐的大伯商量,反正你回不來…哎喲哎喲別捏臉,這是他們說的啊!他們可壞了,說是乾脆取消你們的婚約,芳嬸家連後面要給的彩禮錢都談好了,結果正好你回來了。這不是……”
大衍同性婚嫁與異性有些差異,主要在於嫁娶雙方的界定,並沒有開放到崔臨貞前世世界都未曾達到的真正平等。如今大衍同性嫁娶的背後本質仍然是財產繼承權問題,家庭子女多,勢必有些子女無法繼承家族財產的大頭或者乾脆沒有繼承權,通常情況下,如果她/他們喜歡同性,就會嫁出,因此她/他們也會有異性婚嫁裏的彩禮錢,換湯不換藥罷了。
李消小心的看了一眼崔臨貞,不知道爲甚麼,臨貞姐姐有些時候還挺嚇人的,還好不是衝着他。
見她沒有生氣的意思,李消才繼續說道:“這不是臨貞姐姐你回來了嘛。芳嬸他們估計急了”
崔臨貞瞭然,那些人應該是覺得原主早死在戰場上了,“好吧,我知道了。阿消,剛剛的事情先不要跟你爹孃他們說。”
阿消有些猶豫,“啊?那……”
崔臨貞道:“不用擔心,小事。”在她看來確實不算甚麼大事。
且不論崔豐家和陸大伯家的來往,陸家姑娘樂不樂意還另說呢。
月姨說陸姑娘父母雙亡後,堅持立了女戶,還打算分家。這樁婚約原本是陸秀才和崔父定下的,就算陸大伯端着長輩的架子阻攔,不問問陸陸瑤,還得問問她崔臨貞呢。
不過,要是人家郎情妾意,那就算了,擋人姻緣天打雷劈。
*
到院子裏的時候,日頭已經挺高了。
崔臨貞:“阿消,過來,洗臉洗手。”
小少年剛剛興奮地逮竹鼠,蹭得一身灰,臉上也是好幾道泥。
“好!臨貞姐姐,一會兒就劈竹子嗎?”李消心不在焉地伸手在水盆裏清洗,眼神卻是瞄着那堆竹子和大揹簍裏的竹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