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1/3)
第48章
崔臨貞比往日要進山時起得還早,雞未鳴時。
天色灰濛,天邊那抹紺青仍是墨色般濃稠,還未徹底化作暖調,月姨的客房也沒亮燈。
她低頭看埋在自己懷裏沉睡的姑娘,清淺的呼吸打在頸窩,兩手依賴地攥着她的衣角。
愛憐地親親她眉眼,又輕手輕腳地下牀,給她懷裏塞個竹夫人。
大概是昨晚折騰到太晚,這一番擺弄下來陸瑤都沒一點醒的跡象。
崔臨貞一大早只能先燒水煮粥準備早飯。
不到兩刻鐘,天光漸亮了,客房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果然,月姨很快進了廚房,“臨貞啊,甚麼時候回來的?”
崔臨貞還在攪着砂鍋裏的小米粥,“月姨早。昨兒晚上回的,太晚了就沒特意叫醒您。桌上晾着溫蜜水,您嚐嚐,廿二山裏尋的野蜂蜜,還不錯。”
“確實不錯,這還有不少,給小瑤留的吧?”月姨笑眯眯的,甜味難得,她家中在這水鄉小鎮裏很算殷實了,也只有爲滿足孩子的口腹之慾時纔買些糖,更別說野蜂蜜。
這丫頭簡直把媳婦當孩子在養,再精細不過了。
單純只是過慣了現代生活,又經過軍中幾年食物單調匱乏苦日子,想狠狠補償的崔臨貞本人並不知道月姨的這一番想法。
“嗯,她昨天……等我到挺晚,再讓她多睡一會兒。早上熬小米粥,您想喫煎餅還是米糕?昨日帶回來就放井裏鎮着呢。”
月姨不想留下來打擾幾天沒見的小兩口,藉口家裏老頭子早飯沒着落跑得飛快。
“甚麼啊,霜姐明明說過家裏一般李叔做飯。”
天色還早,崔臨貞給火爐添了兩根細柴,將小米粥、蒸軟和的米糕和蜜水留在大鐵鍋裏頭保溫,準備去把騾車上的東西和院子稍微整理整理。
出了門就見豆芽duang大一隻端坐在主臥門口,瞧見是她,蓬鬆的大尾巴在地板上略顯敷衍地掃掃。
豆大的眼睛跟着她走動的身形轉換視線。
崔臨貞細聲:“我昨天不是欺負你主人啊,呃……好了我要去幹活,不用這麼警惕。”
正說呢,屋裏頭有細碎的聲音傳出。
崔臨貞火速去廚房端了蜜水,刷地越過豆芽進了屋,隨後掩上門,將豆芽關在門外。
狗子懵懵地衝裏頭輕吠了一聲,扒拉木門無果,只好在門口趴下。
清晨泛着絲涼意,陸瑤小小的一團縮在薄被裏,竹夫人被撇在一邊,她沒睜眼,似乎也沒清醒,只是在被窩裏摸索,沒摸到人還生氣,眉頭皺起來。
崔臨貞將溫熱的碗放在牀邊櫃上,俯身給她理了理睡得凌亂的頭髮,“怎麼醒了?還早呢,再睡會兒。”
陸瑤還閉着眼,頭往崔臨貞身上靠,眉頭漸漸舒展開。
崔臨貞倚着牀頭的靠枕,將她半摟進懷裏,湊在嘴角親了一口。
“困。”聲音很啞,像在埋怨讓她這麼困的人。
清晨睡夢間隱隱約約聽到月姨的聲音,想到這個點平時是自己起牀的時間,月姨是過來人,肯定猜到她們昨晚做了甚麼,陸瑤又有些羞惱,扯住崔臨貞的衣領啃了一口。
在指甲劃痕上添一圈新鮮的齒印。
“嘶……乖乖,牙口真不錯。來喝口水好不好?”
陸瑤喝了兩口就搖頭,抱着人不撒手。
蜜水碗撂在一邊,崔臨貞乾脆上牀,將她抱在腿上,託了託屁股,人就整個傾倒在自己懷裏,朦朧的睡眼迷瞪瞪地望過來,漂亮乖巧得不像話。
崔臨貞心都化成水,她母胎單身,從來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原來會在這樣平常的溫存裏心口脹得幾乎感受到痛覺。
爲了緩解這幻夢般的痛,她又去吻陸瑤,親親顫巍巍的眼睫,親親粉粉的耳朵,把懷裏的人親得泛起一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