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新生 (1/3)
新生
蘇植一怔,心底翻湧的情緒雜糅着酸澀與悸動:“你這都多少個願望了,我滿足不了你。”
謝照野緩緩撐起身,不顧腹部的隱痛,伸手牢牢攥住蘇植的手腕:“那不急,就勞煩你辛苦一點,慢慢來,一天不夠,那就一年,一年不夠就一輩子。”
病房裏的消毒水味裹着謝照野身上淡淡的藥香,鑽進蘇植鼻腔——從前他最厭這種味道,可此刻落在鼻尖,卻奇異地讓人安心。
方纔被蘇遠生攪得一團亂的心情,竟在這溫熱的觸碰裏悄然消散,蘇植忍不住彎了彎脣角:“謝照野,你這八年真是沒白長,算盤珠子都打我臉上了。”
謝照野跟着笑:“我八年前就這樣了,現在才後知後覺,晚了。”
蘇植望着謝照野漆黑深邃的眼眸,那裏面映着自己的身影,清晰又灼熱。
恍惚間,八年前那些零碎的片段湧了上來——那時候他們也湊得這樣近,以前……他們湊這麼近,總是……
心底的悸動驟然翻湧,蘇植下意識往後退了半寸,指尖微微蜷縮,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怎麼了?”謝照野立刻慌了,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謝照野生得極好,眉眼鋒利,身形挺拔如松,可此刻臥在病牀上,臉色被病痛襯得蒼白,脣瓣也失了血色,眉宇間因常年蹙眉留下的淺紋,添了幾分陰鬱凌厲。可這份凌厲,在看向蘇植時,卻盡數化作了柔軟。
蘇植心口莫名一堵:“你是怎麼知道我就是蘇燼植的,還是覺得臉像?”
謝照野渾身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上次就是因爲這事,他失去了“蘇燼植”,此刻一聽到蘇植說這種話,他立刻條件反射地警醒,嘴脣動了動,竟一時不敢開口。
蘇植看出來了:“怕甚麼?我就是蘇燼植,說吧,我不怪你。”
“……”謝照野匆匆掃了蘇植一眼,“那天晚上,你喝醉了,突然抱着我,叫我的名字,語氣和蘇燼植一模一樣。”
蘇植一愣,沒想明白自己到底說甚麼了,先湧入腦海的就是那一晚刻骨銘心的荒唐,於是臉頰肉眼可見的紅了,眼底也紅了
“哎,你說了你不生氣!”謝照野見狀,急着要下牀去拉蘇植的手,蘇植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胸口,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將人按回枕頭上。
“……”蘇植聲音悶悶的,“我沒生氣。”
謝照野不相信:“沒生氣你臉爲甚麼紅了,還要哭了!”
蘇植一把壓住謝照野的胸膛將他推到枕頭上,慌亂道:“你怎麼這麼煩!”
空氣安靜了幾秒,謝照野能清晰感受到蘇植掌心下滾燙的溫度,他垂眸,看着蘇植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微微偏開,避開他的視線,餘光卻一直留意着他,眼角那顆小巧的淚痣在日光下亮晶晶的。
謝照野再熟悉不過,蘇植這是害羞了。
謝照野恍然大悟,咧嘴一笑:“哥,你害羞甚麼?我們以前,不也甚麼都做過——”
“閉嘴!”蘇植立刻從謝照野身上抽離開,轉身喝了口水。
謝照野側着頭,盯着蘇植修長的背影,細白的脖頸,在窗外日光的照耀下,他簡直就像是個天使。
“蘇植,我沒有在做夢吧?”
蘇植聽見身後的聲音,身體驟然一滯,謝照野一會叫他“哥”,一會叫他蘇植,完全出自他當下的心情。
他緩緩放下水杯,轉過身時,眼底的窘迫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片深邃如墨的沉靜。
謝照野對上蘇植這雙眼睛,呼吸驟然一滯,連心跳都漏了一拍。
“閒着沒事幹是吧?”
“……甚麼?”謝照野還沒反應過來,就見蘇植一步步朝他走近。
蘇植俯身,一隻手捧起謝照野的下巴,指尖摩挲着他微涼的脣角,不等他反應,便對着那喋喋不休的脣,低頭親了下去。
瞬間,兩片溫熱的脣舌接觸,兩人身體皆是一僵,蘇植微微掀開眼皮,雙眼撞進謝照野驟然變得猩紅的眼眸,下一秒,他又俯身,加深了這個吻。
謝照野扎着留置針的手被蘇植牢牢按在身側,另一隻手猛地擡起,扣住蘇植的脖頸,將他死死鎖在自己胸前,瞬間轉守爲攻。
粗重的呼吸在狹小的病房裏交織,謝照野像沙漠中瀕臨乾涸的獨行者,瘋狂地汲取着蘇植脣間的甘甜,舌尖蠻橫地探入,剮蹭着他的上顎與齒間,掠奪着他的氣息。蘇植剛開始還十分配合,不多時便被挑逗的腰痠腿軟,脣齒間發出細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