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忠犬八公17 (1/3)
忠犬八公17
又似乎不是葡萄皮,林小八隔着布巾捏了捏,軟軟韌韌的,更像皮革?
把東西包起來,繼續搜查剩下區域,再無收穫。計算着官府可能要到了,同村民告別後,林小八走小路離開山洞。
此事畢竟可能與太子有關,他不想暴露,更不想讓太子覺得林家參與其中。
一天三頓地往蒲小四處,每次空手而來,滿載而去,蒲小四很不滿意——我是甚麼很便宜的人?
他叉腰攔在門前:“林大爺,交租金了嗎?”
只見眼前人取出布巾,鄭重打開,捧到蒲小四面前,諂媚道:“我給您拿來了。”
蒲小四縮脖子,嫌棄道:“甚麼垃圾也往我這丟,把這葡萄皮扔一邊兒去!”
林小八搖頭:“這可不是葡萄皮,您再瞧瞧。”
蒲小四狐疑地盯着林小八圓澄澄的眼,懷揣着九分質疑,勉強伸手捏了捏“葡萄皮”。
少年看着蒲小四古怪的表情,立刻圓眼微彎,嘴角含笑,狡黠地明知故問:“如何?”
蒲小四哼了一聲,搶過布巾,轉頭進屋,林小八快步跟了上去。
小小的“葡萄皮”,蒲小四研究了一整天。天快黑時,他終於點燈,喝了口林小八端來的水,說道:“是葡萄皮,也不是葡萄皮。”
用銀針將葡萄皮挑到燈下,半透明的表皮呈現紫紅色澤,條狀紋理潦草地分佈其上,燭光晃動時,光圈一縮一脹,好似在呼吸。
“我將它與正常葡萄對比,無論是紋理,還是色澤,甚至味道都很相似。你看,”蒲小四指着皮上的一塊黑點,“這是粘在上面的果肉。”
“但是,它的表皮更加光滑、柔韌,甚至還有彈性,在這方面,它更像……”
“更像人皮。”林小八說道。
從蒲小四說出既像又不像時,他便知道那個可怕的猜測是真的。奇怪的童謠、消失的小孩、和尚屍體、詭異荷包,還有——紫金葡萄。
細碎的線索此刻接連成線。
烏雲遮月,燭光搖曳,藥鋪一片昏暗,只有木桌上一小盞油燈,被“葡萄皮”擋住大半光亮。林小八側坐,斂眉垂目,不語不笑,似一尊久遠的神像,周身罩在陰影之下。
紫紅暗光從“葡萄皮”延伸開,如絲線將他緊緊裹住,暖黃的燭光無法侵染半分。恍惚間,神像扭動,竟生邪像。
蒲小四皺眉,扔開銀針,燭光驟亮。
林小八眼睫微動,擡頭疑惑眨眼。
蒲小四不耐:“手痠了。”
林小八不敢置信,瞪大眼睛:“你每日磨藥劈柴,還會手痠?”
蒲小四一眼瞪去,林小八忙閉嘴,咳嗽兩聲,說起正事。
“還記得幾年前的童謠嗎?”林小八唱道,“春天種下的菜苗兒,日夜守着勤澆水……”
少年聲音清澈,悠悠唱着曲調活潑的童謠,若是在四月桃花樹下,是十足風流,但在幽暗的藥鋪中——蒲小四嘖了一聲,嫌棄道:“唱地怪瘮人。”
“嘿嘿,您將就着聽。”
唱完,林小八將心中懷疑全數告訴蒲小四。蒲小四驚起,從藥鋪的櫃子裏取出兩個荷包,將裏面的東西小心翼翼倒在桌上,嚴肅地說:“第一次的荷包,我們當時猜測是用來裝迷魂香,方便抓孩子,我以爲其他東西是隨意裝進去的。但前幾天你讓人帶來的荷包裏也裝有檀香、稻穀和硃砂。這絕不是巧合。
“我去問師父,師父說這個組合無特定藥效,倒像是求神拜佛用的玩意。於是我又在佛寺旁敲側擊問了幾個和尚,查閱相關典籍,終於知道它們有甚麼用。”
他拈起一小塊硃砂:“辟邪。”
又分開幾粒稻穀:“補氣。”
最後是檀香,蒲小四碰都不想碰,遠遠一指,道:“這不是普通檀木,和尚說這木頭埋在香爐裏埋了七天,精氣被線香吸走,隨身佩戴,是用來固定魂魄的好東西。”
“所以村民把荷包拿走後,和尚變成了乾屍。”林小八眼神一凜,“他們靠荷包保持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