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等你想起來，馬死八百年了 （1/3）

等你想起來，馬死八百年了

山洞裏安靜下來的時候，太陽已徹底西沉，月亮見不得他們癡纏，也隱沒進了雲層。

謝舒祈和沈復仍是從背後相擁的姿態，謝舒祈的後背貼着沈復的胸膛，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慢慢平復。

“沈玉泓，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嗯。”

“四年之內做到當朝第一人的事，我能幫你。”謝舒祈斟酌着措辭，他知道沈復靠自己也能走完劇情，但他從很早之前開始就不是爲了自己活命而努力，是希望能保下更多的人。

他在沈復的身邊，或許能讓他上位的路更暢通，讓那些爲之犧牲的荊棘得以存活。

沈復的手臂收緊了些，“怎麼幫？”

“我雖然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但我知道歷史的發展。哪些人是你需要的，哪些人是必須避開的。我可以幫你少走彎路，也可以幫你…少殺一些人。”

沈復沒說話。

謝舒祈繼續說：“歷史上你上位之路沾了很多血。我知道有些是迫不得已，但…”

“你覺得我不該殺？”

謝舒祈想了想道，“不是不該，是能少殺就少殺。有些人罪不至死，有些人只是站錯了隊。如果能有別的辦法，就不用非取人性命。”

沈復沉默片刻，再開口時竟有些委屈，“我也是讀過聖賢書的，不會濫殺無辜。”

謝舒祈鬆了口氣。

沈復又問：“史書上的我當真濫殺？”

謝舒祈一時不知怎麼接話。原着裏的沈玉泓，殺伐果斷，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上的人可以繞京城一圈。可他身後的沈玉泓並非如此，現在聽他這麼問，謝舒祈既不想騙他，又不想說得太難聽。

“你但說無妨。”

沈復的聲音波瀾不驚，謝舒祈在他懷裏轉了一圈，與他面對面道，“歷史上，你的確殺了很多很多人，敵人、盟友、無辜百姓，甚至還有對你忠心耿耿的人。你上位之後，朝中大臣被你殺了一批又一批，到了後期，滿朝文武見了你都發抖。”

沈復的手臂又收緊了些。

“那些曾經欺負過你的人，”謝舒祈繼續說，“你一個都沒放過。有些死得很慘，株連九族。有些被流放，死在路上。有些被你設計陷害，身敗名裂。”

他略停了一會兒。

“謝小公爺，也就是我現在身份，是第一批死的。”

“你死在我手裏？”沈復滿臉難以置信。

“是。”

“怎麼死的？”

謝舒祈回憶了下原着裏的情節，那段他看得不算仔細。謝小公爺被沈玉泓設計，以謀反罪論處，滿門抄斬。行刑那天，沈玉泓親自監斬，面無表情地看着謝小公爺的頭顱落地。

“株連九族，滿門抄斬。”

沈復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我不會！”

“我知道你不會，歷史上的你和現在的你相去甚遠。或許歷史上的你也是被那個聲音所迫，纔會做出諸多殘忍的事。”

“你說這些，是想告訴我甚麼？”沈復盯着謝舒祈，幽深的眉眼中有掩藏不住的恐懼和脆弱。他的確怕極了，萬一那個聲音真的要他殺謝舒祈，他反抗的結果是被雷劈都算好的，他怕的是被雷劈成焦炭也留不住謝舒祈。

謝舒祈伸手戳了戳他緊皺的眉頭，“我想告訴你，我知道我們彼此的命運。我不想死，也不想讓你殺人。所以…”

他勾住沈復的脖子，仰着頭篤定道，“我們一起想辦法。”

夜風微涼，吹得謝舒祈打擺子，沈復先回抱住他，又將衣衫攏到他的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