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請你喫蓮花筍雞煲 （1/3）

請你喫蓮花筍雞煲

劇情偉力這東西，謝舒祈穿書第四年，算是徹底領教了。

無論太子怎麼努力，他們提前規避多少漏洞，拉攏了多少中間派，太子一派還是節節敗退。魏冉那邊像開了掛，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招，招招致命。沈復又是個能幹的，督查司在他手裏鐵面無私，查誰誰倒，倒的全是太子的人。

謝舒祈有時候想，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天命難違”。劇情要太子輸，太子就得輸。

皇帝對丹藥的癡迷已經到了癲狂的地步。三個月不上朝是常態，偶爾出來一次，也是面黃肌瘦、眼神渙散，說兩句就喘。朝政完全交給了魏冉，批摺子、擬旨意、見外臣，全是魏冉的事。魏冉也不客氣，大權獨攬，儼然一副攝政王的架勢。

朝臣們最會看風向。除了鎮國公府和幾個跟着太子的老臣，其餘的人幾乎都倒向了魏冉。太子每天去上朝，身邊站着的不是牆頭草就是魏冉的人，說話都沒人接。

謝舒祈看在眼裏，急在心裏，但他甚麼都做不了。他只能每天去東宮點卯，幫太子整理文書，陪他聊聊慘不忍睹的形勢，在他嘆氣的時候遞杯茶。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這天，楚隋遠忽然把他叫去，神情古怪得很。

“父皇下旨要給孤選妃。”

楚隋遠今年二十有四，早該成婚。但皇帝根本不操心這事，皇后又被架空，連太子的面都見不着。魏冉肯定不願意讓太子有岳家支持，所以這事就一直耽擱下來。現在突然提起，確實蹊蹺。

“這是好事啊，太子哥哥也該成家，東宮連個女眷都沒有，屬實冷清。”

楚隋遠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你不懂，魏冉不會無緣無故讓孤娶妻，應是想要安插眼線到孤身邊。”

謝舒祈無言以對，他心想：現在魏冉權勢滔天，還真不見得有必要給你安插眼線。而且你倆鬥到最後也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了不起還有一年的時間，魏冉也也是秋後的螞蚱。

“孤不能放任他的爪牙進東宮。”

“太子哥哥想多了吧？”謝舒祈乾笑兩聲。

楚隋遠目光沉沉，“舒祈，你不瞭解魏冉，他…”

他話頭停住，謝舒祈等着他往下說，等了好一會兒，楚隋遠只是擺了擺手。

“你先退下吧。”

謝舒祈應聲退下，走到門口的時候，習慣性地回頭看了一眼。

太子站在窗前，背對着他，陽光從窗欞漏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背影看起來孤零零的，真的快成孤家寡人了。

謝舒祈心裏很不是滋味，這樣的局面他給自己做了四年的心理建設，還是難以坦然接受。

楚隋遠不是炮灰，死局何解？

若是他要求沈復放過楚隋遠，那沈復肯定要收到劇情懲罰，手心手背都是肉。

謝舒祈從東宮出來，直接去了外宅。

推門進去的時候，一股香味撲鼻而來。他順着香味走到廚房門口，就看見沈復正站在竈臺前，身上繫着圍裙，手裏拿着鍋鏟，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樣子。

“喲，”謝舒祈靠在門框上，“沈大人今日下值好早啊。”

沈復見他回來，立刻笑彎了眉眼。

“去洗手，馬上就好。”

謝舒祈草草洗了手，在飯桌前坐下。不一會兒沈復便端着砂鍋出來，揭開蓋子熱氣騰騰的，是一鍋蓮花筍雞煲。湯底金黃透亮，雞肉燉得酥爛，上面飄着幾瓣蓮花，看着讓人食指大動。

謝舒祈很給面子地吸溜口水，蓮花筍雞煲是他最喜歡喫的菜。沈復方方面面都有天賦，做出來的蓮花筍雞煲比外面酒樓還好喫。只是他忙，很少下廚，一年也做不了幾回。

“今天甚麼日子？”謝舒祈夾了一塊雞肉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問。

沈復在他對面坐下看着他喫，臉上的表情異常溫柔。

“你不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