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新皇封了一比特妃 (1/3)
新皇封了一比特妃
太子回宮那天,天還沒亮,京城九門大開。
沈復親自站在太和門外的御道上,身後是滿朝文武。百官們面面相覷,鮮有人敢揣測沈大人在等誰,也沒人敢問。晨風從宮道盡頭吹過來,帶着初秋的涼意,把沈復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他等了半個時辰。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一隊人馬從遠處緩緩而來。走在最前面的是太子東宮的舊部,後面跟着一頂明黃色的轎子,轎簾緊閉,看不清裏面的人。
沈復迎上去,在轎前站定,撩起衣襬跪了下去。身後的文武百官跟着呼啦啦跪了一地。
轎簾掀開,在百官驚詫的目光中楚隋遠款款走出。他穿着太子的常服,面容清瘦了些,威嚴一如既往。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復,輕聲道句“平身”,便從他身邊走過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
沈復站起身,妥帖地跟在他身後一步位置。
百官們跪在兩側,大氣都不敢出。這場面太過詭異,三天前沈復還是手握重兵的權臣,太子還是流落在外的逃犯。現在太子回來了,沈復跪迎,像是之前的宮變從未發生過。
太和殿上,沈復當着滿朝文武的面,再次宣讀了先帝遺詔。這一次不是讓人代宣,是他親自唸的。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唸到最後一句“着繼朕登基,即皇帝位”時,他的聲音微微頓了一下,隨後恢復如常。
唸完,他將聖旨雙手捧過頭頂。
楚隋遠站在御階之上,低頭俯視着他。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盯着那捲明黃的聖旨,盯着太子的手。
楚隋遠伸出手,接過了聖旨。就在他手指觸到聖旨的瞬間,沈復低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陛下,一定要坐穩江山。”
楚隋遠的接過聖旨的手微頓,深深地看着沈復,承諾盡在不言中。
就在這時,天上突然炸開了驚雷。從天穹深處直直劈下,震得人耳膜發疼的紫色巨雷。一道接一道,每一聲都像是要把天撕開。殿內的樑柱都在顫抖,有幾個膽小的文官直接趴在了地上。
沈復的臉色驟變。他擡頭望向殿外陰沉的天空,烏雲翻湧如墨,那九道雷就劈在太和殿的正上方,電光刺眼,幾乎要把整座宮殿吞沒。他心知是天道來了,它不讓他交出權力,不允許他違逆既定的走向。
他以爲天道已經勢弱,可這九道雷分明是在警告他。沈復起身欲走出大殿,靜待巨雷劈下。按照以往的經驗,天道的懲罰從來不會落空。它要劈他,他就躲不掉。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卻被楚隋遠拽住了,楚隋遠擋在了他身前。面對着殿外那翻湧的烏雲和尚未散盡的電光,脊背筆直如松。
“陛下乃萬金之軀,不可!”
楚隋遠望着從天穹劈下的巨雷,沉聲道,“朕是真龍天子,如何會懼妖物邪祟?”
他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大殿,殿內有人嚇得癱軟,有人伏在地上不敢擡頭,有人偷偷看向殿外的天空,臉色慘白。
直到雷聲漸弱。電光還在雲層裏閃爍,雷卻沒有再劈下來。風從殿外灌進來,吹得御案上的奏摺嘩嘩作響。過了許久,雲層漸漸裂開一道縫隙,陽光從縫隙裏傾瀉而下,照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金光燦爛。
楚隋遠轉過身,看着沈復。沈復也看着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都從那一眼裏讀懂了對方的意思:這一局,他們沒輸。
登基大典在午門舉行。楚隋遠換了天子袞服,十二旒的冕冠垂在額前。他一步一步走上御階,在最高處轉過身,俯瞰着階下跪了一地的百官。
沈復跪在文官的最前面,以最標準的禮儀三跪九叩,在他的帶領下儀式進行得很順利。欽天監挑的吉時,禮部擬的章程,一切都按規矩來。朝臣們還沒想通沈復爲何要讓太子順利登基,新皇的詔令就一道接一道地下來了。
第一道:封沈復爲中書令,位居宰輔。
朝堂上響起一片抽氣聲。中書令是文官之首,是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沈復從一個沒有科舉功名的皇商少主,到督查司正使,到吏部侍郎,再到中書令…這個升遷速度快得不像話,可沒有人敢說置喙半分。
第二道:爲謝氏一族平反,重新啓用鎮國公等人。
這道旨意在意料之中。謝家是太子的母家,東宮的鐵桿支持者。沈復之前抄了鎮國公府,把謝家人流放嶺南,現在新皇登基,自然要翻案。只是沒想到翻得這麼徹底,不僅平反,還重新啓用。
朝臣們竊竊私語,猜測這是天子和沈復達成的某種協議。你讓我登基,我封你做宰輔。你動了我的人,我平反重新啓用。一來一往,相互制衡。
第三道旨意念出來的時候,才真正引起朝臣們的躁動。
“冊封東宮侍妾魏氏爲妃,封號元。”
朝臣們面面相覷。東宮侍妾?魏氏?甚麼時候東宮有了侍妾?太子從未娶妻,東宮連個女眷都沒有,哪裏來的侍妾?還一舉封妃,封號還是“元”。
羣臣撓頭,百思不得其解。楚隋遠坐在龍椅上,冕冠的珠串遮住了他的表情。他看得見底下羣臣們的疑惑,卻並不在乎他們怎麼想。他並非剛愎自用之人,但只在這件事上,他不想聽到任何異議。
沈復站在文官最前面,低着憋笑。他當然知道那道旨意是寫給誰的。元者,始也,首也。用這個字做封號,甚麼意思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