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皇好大的淫威 （1/2）

新皇好大的淫威

登基大典過去三天了，謝舒祈還是沒睡踏實。

每到夜裏閉上眼睛，那九道驚雷就在腦子裏炸開，一道接一道，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他翻來覆去，把被子蹬到牀腳，又撈回來裹緊。沈復被他折騰得也沒法睡，伸手把他撈進懷裏關心道，“又做噩夢了？”

“沒做夢，”謝舒祈把臉埋在他胸口，“就是總想起那日的驚雷。”

沈復的手在他背上輕輕拍着，他當然也沒忘記那日的驚雷。九道雷劈下來的時候，他就站在太和殿上閉眼等着挨劈。如果不是楚隋遠擋在他前面，那雷會不會真的劈下來？劈下來之後呢？自己會被劈死，還是像小時候那樣僥倖活下來，然後被更狠地懲罰？

沈復不願細想，但謝舒祈忍不住要想。他翻了個身，面朝帳子頂。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在帳子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盯着那片光影看了很久，忽然說：“沈玉泓，劇情肯定還沒放棄。”

沈復沒有立刻接話。過了一會兒才沉聲開口：“嗯，我知道。”

“它憋着壞呢，太子沒死，你也沒按它的安排走，它肯定不甘心，那場雷就是警告。”

“可它沒有劈下來。”沈復的態度非常平靜。

“那是因爲皇帝哥哥擋在你前面，我總覺得它不會善罷甘休。它還會找別的法子，把劇情扳回正軌。”謝舒祈篤定劇情要憋個大的，他了解到的劇情截止在太子身死，沈復掌權的位置，魏冉下臺和沈復一人獨大是他預測的。

如今太子不僅沒死，還登基了。可以說是大大改變了劇情，但那場雷讓他意識到劇情還沒有徹底放棄。那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徹底擺脫劇情控制呢？謝舒祈苦思冥想，分析現實和原着之間的差異，最終讓他找到了那隻可能的蝴蝶翅膀——

璇豐長公主。

“璇豐長公主？”沈復聽完謝舒祈的分析，眉頭不自覺擰成疙瘩。

謝舒祈繼續展開，“天道確實後繼無力，從那日驚雷無法動你可以推測陛下登基後已有真龍之命，它輕易動不得。既然他無法直接動陛下，甚至無法隨時引動雷劫，那他想要翻盤，會從哪兒下手？”

沈復看着他，等他往下說。

“從它還能控制的，而且是有能力引發亂局的人下手！璇豐長公主和宣威候手握二十萬重兵，是唯一的變量。”

原着裏對這位長公主着墨不多，但寥寥數章就能看出她的風姿。她是真正的大女主，驕傲、清醒、殺伐果斷。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物，在原着裏還是成了沈玉泓的擁躉，上趕着要把孫女嫁給沈玉泓。

可惜男主是個開後宮的種馬，對女人的態度是來者不拒，但也完全不負責。即便如此，長公主還是支持孫女和他保持曖昧，完全不計較名分地位。

現在想來，原着裏的人設簡直是崩壞。驕傲了一輩子的楚璇豐，怎麼可能去跪舔沈玉泓？

在現實當中，這位大女主自然沒有那麼做。她和長子宣威候早早退出了政治中心，三年前宣威候就自請離京，帶着二十萬人馬戍邊去了。

趙家的所有人都低調做人，連趙胥照都變成了乖乖仔，除了書院、侯府和公主府，哪兒都不去。

謝舒祈越想越覺得自己猜中了天道的心思，興奮道，“你說，長公主爲甚麼這麼低調？”

沈復靠在牀頭，沉思道，“她早早看透了朝堂上的爭鬥，不過是天道的一盤棋。她不蹚渾水，帶着全家遠遠躲開，就是不想被捲進來。”

謝舒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可她手裏有二十萬人馬。三年前宣威候帶走的時候，陛下還沒登基，魏冉還在掌權。那時候她退，可以說是明哲保身。可現在新皇登基百廢待興，她爲甚麼還不表態？”

“你在擔心甚麼？”

“天道會從她身上找突破口。璇豐長公主一脈手握重兵，若是她有異心，以現在的朝廷來說，必然難以應對。屆時新皇的威望會大打折扣，朝局一亂，你就得站出來收拾局面。如此一來，劇情又走回了原點。”

“長公主若有異心，三年前就不會走。她留在京城手握兵權，誰都不能把她怎樣。她走了，就是表明自己一脈不想爭。現在陛下登基，名正言順，她更沒有理由反。”

“天道要是操控她呢？就像操控你一樣。”

沈復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輕輕敲了兩下，“天道能操控的只有我，而且現在連我也動不了，如何還能動長公主？除非…讓趙家的人出事，逼長公主就範。”

兩個人對視着沉默良久。他們今日歇息的早，宮門還未落鑰，沈復起身立刻進宮。

沈復快馬加鞭趕到太和宮，值夜的太監迎上來，他問了一句陛下在何處，小太監老實回話說在姣荷宮。

姣荷宮是元妃的住處。

“速速去稟報陛下，沈復有要事求見。”

“是。”小太監快跑着去了姣荷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