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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天道祂快不行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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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祂快不行了

楚隋遠的嘴脣貼在魏冉耳畔,輕輕蹭了蹭,讓懷中人從紛亂的思緒中緩緩回神。

魏冉偏過頭,目光落在楚隋遠臉上。那雙眼睛褪去了平日的狡黠與算計,露出從未有過的溫柔,甚至帶着愧疚。

春水化開冰層,月光照進深潭。楚隋遠的心跳先漏了一拍,緊接着連跳三下,跳得他胸腔都在震。即便他與魏冉相親至此,仍舊可以被他的一個眼神就撩得不知天地爲何物,煙花驟然綻放。

他沒辦法控制,畢竟魏冉從未用這種眼神看過他。七年前沒有,七年間更沒有。

“你……”楚隋遠嗓子發乾,想說點甚麼來掩飾自己的失態,嘴脣張張合合,最後只蹦出兩個字,“再來。”

魏冉微微側身倚在楚隋遠肩頭,手臂環着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

“阿楚,我困了。”

又輕又軟的聲音再一次令楚隋遠的腦中炸開。

阿楚,他叫朕阿楚。這兩個字從魏冉嘴裏說出來,比甚麼情話都動聽。楚隋遠幾乎是立刻就幻想出魏冉在說愛他。

他想象魏冉伏在他耳邊,仍用那種又輕又軟的聲音說“阿楚,我心悅你”。想象魏冉看着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阿楚,這輩子我只認你”。

他狂熱的幻想帶動着手臂用力收緊,把懷裏的人箍得快喘不過氣。好在夜風從窗外灌進來,帶着桂花的殘香和初秋的涼意,不至於令魏冉窒息。

魏冉乖乖地蜷在他的懷裏,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身體完全放鬆下來,睡着了。

楚隋遠輕輕將他安置在牀上,單手支肘側臥在旁,端詳着魏冉的側臉。月光映在他臉上,把睫毛照得根根分明,鼻樑挺直,嘴脣微微抿着。睡着的魏冉和醒着時完全不同,丟掉了算計與防備,甚至沒有那層若有若無的妖氣,似乎只是個純善的單薄男子。

楚隋遠看着魏冉的睡顏,心中旖旎的幻想慢慢退潮,露出底下的礁石。

魏冉只是在僞裝。他想要重新要回他的權勢,所以他在朕面前示弱,在朕面前露出溫柔。他心機深沉,自然知道朕想要甚麼,知道朕會對他心軟。他從九歲起就知道怎麼哄朕,怎麼讓朕乖乖聽話。

這樣的想法反覆鞭笞着楚隋遠的心,讓他強作清醒。他回過神時,伸出的手已經停在半空中,指腹距離魏冉的臉只有一厘,沒有再落下去。

他隔着一厘,描摹魏冉的臉,生怕把魏冉吵醒。他想,魏冉想要權勢,朕可以給他。朕願意給他,甚至可以說,朕巴不得給他。把最好的位置留給他,讓所有人都看見他的才華,讓他們朝夕相見。這是朕十七歲就想做的事,現在二十七歲,依然想做。

但是有前提。前提是甚麼?楚隋遠想了很久,沒有想明白。如果魏冉只是爲了權勢才留在自己身邊,那和七年前有甚麼區別?

七年前魏冉奉旨引誘,七年後魏冉爲了權勢僞裝。到頭來,他楚隋遠在魏冉眼裏,始終只是一塊跳板。

他不甘心,又不知道該怎麼改變。直到夜風吹得他胸口發冷,他才躺下,待回暖後把魏冉抱進懷裏。

朕已有至尊權勢,你才離不開朕吧。

楚隋遠在心裏默唸這句話,一遍又一遍,唸到嘴脣發苦,眼眶發酸。懷裏的魏冉翻了個身,臉埋進他胸口,嘟囔了一句甚麼,又沉沉睡去。

楚隋遠低下頭,把臉貼在魏冉的發頂,閉上了眼睛。

東方已經發白。

次日一早,沈復便進了宮。

晨光通過太和殿的窗欞漏進來,在御案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楚隋遠正在批摺子,聽見腳步聲擡起頭,看見沈復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

沈復沒有繞彎子,走到御案前壓低聲音道:“陛下,天道附在趙胥照身上。”

“甚麼時候的事?”

“有一陣子了。”沈復把陳佑送來的消息和趙胥照的玉佩一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他並未直說趙胥照逼退天道的法子,只是語氣有些微妙道,“趙小公子倒是不拘一格。”

“朕知道了。”楚隋遠對天道附身趙胥照並未感到喫驚,天道找上魏冉也未令他意外,雖然略顯玄妙,但既然天道存在,便多得是凡人想不到的手段。聽聞天道之力受限,他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陛下打算怎麼辦?趙胥照現在是御前書筆郎,天天在您身邊。天道附在他身上,若是真的與元妃娘娘……”

“朕知道。”楚隋遠打斷他,目光落在殿門外,朝着姣荷宮方向,“先不動聲色。祂遲遲不動手,而需要借用魏冉之手,多半也是後繼無力之故,祂恐怕只有趙胥照這個依仗了。”

沈復認可道,“天道現在力量衰弱,附在趙胥照身上是它唯一的籌碼。若是趙胥照出事,祂便徹底沒了寄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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