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2/5)
琴酒身上覆蓋着一層柔韌而緊實的肌肉,他卻是沒有的,以成年男人的角度來看,無論是葉藏嶙峋的蝴蝶骨,還是他細細的,虎口能圈住的手腕,都稱得上枯瘦如柴了。
但他又不像個骨頭架子,清冷感這種詞,是給他量身定做的。
瘦到這個份上,無論如何,又不可能抵禦得了寒風,於是在琴酒套了一件薄薄的、有型的黑色大衣時,葉藏身上是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領口的位置鑲嵌了一圈柔軟的毛邊,圍在他尖而小的臉周圍,讓他的臉又越發小了。
他一身都是白的,而那條灰色的厚實的羊絨圍巾,是身上唯一的暗色,這樣的顏色,也不可能是葉藏的。
是他給琴酒買的。
雖知道琴酒不會戴圍巾,但幾年前路過商場的時候,又覺得這很合適,心思一轉便買了下來,一定沒想到,最後會在自己的脖子上吧。
胡亂圍着,繞他的脖子好幾圈,挺立的羊絨布料蓋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了一半緊繃的臉。
他情緒很低落似的,上琴酒的車後,一言不發。
因沒有宮野志保,葉藏坐在了副駕,對這個位置,他終於不逃避了。
琴酒也不說話,只沉默地開着車。
快到家門口時,繃着一張小臉的葉藏終於開口了,他問:“收拾完怎麼辦?”
“都……不能留嗎?”
琴酒以爲自己沒有任何反應,但他握着方向盤的手指還是緊了一下。
似乎察覺到他不妙的心情,葉藏縮了一下腦袋。
半晌,聽到了琴酒帶着嘲諷氣的話。
他說:“你以爲,蘇格蘭的東西,組織沒翻過嗎?”
實際上,蘇格蘭死的那晚,葉藏與他的家就被翻了個底朝天。
沒找到任何有用的東西。
之後又清掃了兩次,甚至有一次是琴酒帶隊的。
也就是說,留在裏面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Boss沒對那些東西做指示,不清理掉也無所謂,但琴酒絕不會放任它們在那。
葉藏不說話了。
他的沉默又被琴酒讀出了其他的意思。
“你難道還在留戀蘇格蘭的溫度嗎?”他的聲音像從寒冰的深淵響起,“對叛徒,要堅決地清算,消抹他在世上全部的痕跡。”
“……”
揣測着琴酒的意圖,葉藏艱難地應對着。
“……我知道了。”
只輕聲說着。
*
他們在千代田的房子裏呆了一整天。
琴酒一直沒有動手,他雙手抱肩,看葉藏如同沉默的主婦般,不停地勞作着。
身上套着鵝黃色的圍裙,不禁想道:這圍裙,蘇格蘭也穿過嗎?
過去一年,組織的人極力避免在他面前談論蘇格蘭與葉藏,但總有些跟琴酒不對付的,將其當作攻擊他的手段。
比如賓加。
他不得不知道了,蘇格蘭是個家務全能,燒一手好菜,不說日本男人,跟全世界的男人都不大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