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2/3）

“自殺？他們不是說過了，只是看心理醫生。”

這是媽媽說的。

還有，更多的，更多的，像是她自己的聲音，全部變成一支自動鋼筆在她腦子裏“答”“答”“答”地落下墨跡，喧鬧的，最終描繪出來的，是她愉悅無比的神情。

一直到她離開家，回到她自己一個人的家裏去，她也沒有停止那種媽媽說的“真是有心理病才笑成這樣”的笑容。她坐在牀邊，面對着她的狗，她的電腦，仍然在笑，而且她感到精力非常充沛，好像明天就能把拖延了半年的，換辦公地點這件事處理好。

的確，她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地方。

“這裏，上下兩層以前是輔導機構，使用面積會比較大。”

這位表情出奇嚴肅的中介領着笑容出奇好的租客，也就是伊諾，走入樓梯間的時候，又呆板地繼續補充：“由於是二十幾年前的大樓，但是樓層也不算高，七層，所以目前是沒有安裝電梯的。”

空樓是四層和五層，中介卻要好心地提醒她，四層迄今爲止倒閉了不少家，生意緣不是很好，然而伊諾只記得她的長臉朋友說的：“我們這一行，接別人的盤，說不定就發了！”

“那就去四層看看。”

“好的。目前是一家少兒棋社，正在搬，我們先看看大概，可能有點亂。”

“沒事。”

伊諾跟着中介的腳步走向那面掉漆的推拉門，一面藍色一面粉色，又是藍天又是小狗的塗鴉，到時改這個門也要花一些錢。她自己嘀咕着：“棋社還要弄得那麼童趣嗎。”

“不是，這是很久之前，一家畫室留下的。”

“畫室？”

“對，畫室——”

中介拉開門，門裏的世界已經搬空了，“哦，可能那家棋社昨天已經搬好了，房東着急租，所以這邊租金也會便宜點。”

“甚麼畫室？”

伊諾只是延續上一個問題。

“教孩子的課外班，學生不少，很多年前的事了。自從那家畫室突然搬走後，這裏閒置過兩三年，後面的人不捨得弄這個門，其實那幾任租客也是做少兒機構，這個門也不怎麼衝突，所以一直留着。沒事，您刷點油漆就可以了，我跟房東溝通一下，應該還可以在租金上給您報銷一點。”

“誰開的畫室？”

伊諾不斷地問。

中介仍然友好地回答：“我記得，交租金的是一個年輕男人。”

“當時是你租給他的嗎？”

“哦，是的。”

中介頓了頓，接着說：“我做這行已經十五年，在我們這家公司也已經待了十二年了，附近幾棟樓一大半租戶都是我的客戶，所以您選擇我們，實在不用擔心。”

“我沒有擔心。”

伊諾笑了。

“那您今天方便的話，我們來看看合同吧。”

“稍等。”

伊諾向着靠窗那面牆走去，好像發現甚麼似的，拆走的燈箱旁，散落滿地的電線像一條條細細的線勾着她的腳，她只能跟着走。

“這裏好像寫了甚麼字”

沒有人回答她。

“謝謝……老師，甚麼老師？”

她知道她自己又在自言自語了。

“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