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房租 (3/4)
程濯家的裝修其實很簡約溫馨,整體以木質爲主,通暢寬闊的入戶,設計造型奇特的排櫃,米色柔軟榻榻米,隨處刷新的莓球。
輕薄紗簾被微風吹拂,一線琥珀色的陽光撒在木質地板上,像一層流淌的蜜蠟。恰好灑到祝魚腳邊,莓球看見他舔着爪子,“喵”了聲朝他走來。
祝魚蹲下去問:“程濯呢?”
莓球自然是不會說話,跟在他後面走。
“我知道了,謝謝。”忽然,程濯微涼的嗓音傳來,祝魚尋聲看去,他應該是在小陽臺那,修長身形被紗簾遮着。
好像在打電話。
“不了,之後有甚麼情況你再告訴我……”
“程濯?”祝魚不想偷聽他打電話,提醒他自己來了。
程濯轉過身,看見祝魚眼睛睜得圓圓的,莓球趴在他拖鞋邊,口型說:“等等。”
祝魚點頭。
又過了會,程濯掛了電話,進來問他:“怎麼了?”
“我想交房租。”祝魚說。
程濯沉默幾秒,隨意說了個數。祝魚明顯鬆了口氣,“我回去就轉你。”
“不急。”
祝魚說完起身要走,猶豫了下開口:“莓球中午會好好喫飯嗎?”
程濯搖搖頭,“請了人上門,它不喜歡。”
狀似輕鬆,祝魚問:“那我平時中午也過來幫忙?”
聞言程濯有些詫異,但沒有表現出來,只忍不住揚了揚脣。
祝魚眼睛很亮,警告他:“別笑。”
“好,”程濯正色,“剛剛警察局打電話給我,嫌疑人取保候審了。”
祝魚一愣,“甚麼意思?”
“那人有重病,需要治療。我想去看看他。”程濯說。
“我也要去。”祝魚很快說。
祝魚回自己的屋子和章魚他們打了個招呼,並攔住了同樣想去的他們。
“我回來會告訴你們的。”祝魚保證說。
一小時後,兩人到了嫌疑人朱自國居住的地方。是個老舊小區,棟棟單元樓壁空調外機下豎直的兩道黃色鐵漬。
朱自國,男,45歲,目前是獨居。和妻子離異後沒有再娶,兒子早已成家常年在外地打工,親緣關係僅靠逢年過節寥寥的祝福語來維繫。
程濯敲了敲門,昏暗走廊裏側臉線條分明,情緒很淡,不知道在想甚麼。
很快,門自內開了,露出一張憔悴、兩頰凹陷的臉,穿得算乾淨整潔。
“你們是?”聲音嘶啞。
程濯提着兩箱花生牛奶上來的,舉起來給他示意,“朱大爺你好。”
朱自國渾濁的眼珠動了下。
祝魚安靜看着,從花生牛奶開始就不知道程濯這是在上演哪一齣了。
“我們是您兒子的同事,最近有事請假回來一趟,同鄉的想着上門看看您。”程濯語氣如沐春風。
朱自國緩緩讓開門口,“原來是同事,進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