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房租 (4/4)
雖然程濯自稱是朱自德同事,但朱自國對於他們態度並不熱切,只是客套的。
“剛剛新燒的茶,”朱自國推給他們兩杯,“你們來找我有甚麼事嗎?還是我兒子又出甚麼事了?”
祝魚看屋裏東西都簡單陳舊,可見朱自國平時生活挺節約。看着他過度衰老的臉,祝魚很難將面前這個虛弱無力的中年人與另一重嫌疑人的身份聯繫起來。
會不會是程濯搞錯了?
程濯搖搖頭,擡起一杯喝了口,“您的病還好嗎?”
朱自國:“就那樣,你回去以後也沒必要和他說,我兒子這個人糊塗不經事……”
他停住,“算了,要是你們認識我兒子的話,那你們知道我孫女嗎?”
他虛虛比劃了下,笑起來,“大概這麼高,上二年級了,臉紅撲撲的,比較內向。”
程濯不好意思地搖頭,“我還沒見過。”
擺擺手,朱自國示意沒事,接着好像打開了話匣子,不停說着有關孫女的事。其實來來回回就那麼幾件,光靠過年那幾天本來也積攢不下多少回憶,但他說得很高興。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停下來,歉笑:“說得有點多了……”
程濯全程聽得認真,茶杯都空了。只有祝魚在走神,盯着茶桌玻璃板下壓着的疊着的買藥收據和幾張兒童畫。那些醫生的簽名和兒童畫一樣,筆跡凌亂。
“沒事。”朱自國失望的情緒一閃而過很快消失。
“這時間也不早了,你們留下來喫頓飯再走吧。”
“大爺,我們急着趕飛機就不留了。”
朱自國只好將他們送到樓下,一路默默地咳嗽或者跺腳把不靈敏的感應燈喚醒。臨走時,他忽然抓住落在後面的祝魚的手,語氣有點急,顫抖,“你們回去以後如果沒事,能多問問,看看我孫女嗎?謝謝了謝謝。”
抓得很緊,眼裏浮起祈求看着祝魚和程濯。
祝魚沒說話,程濯輕輕替他拂開了朱自國的手,朱自國的目光就轉向程濯,等他回答。
見程濯點了點頭,他放開手,脫力般垂下頭,雙肩慢慢合攏,“謝謝,謝謝你們。”
走出很遠後,祝魚才問:“他孫女怎麼了?”
程濯:“朱自德家暴,好喫懶做導致了婚姻破裂,又不肯把女兒的撫養權給她媽媽,小姑娘日子應該不好過。”
“……”
“朱自國得的是甚麼病?”
“腦腫瘤,臨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