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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梅雨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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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

程濯眼皮子跳了跳,“你到底……”何木方妹妹今年才上初一,因爲暑假沉醉在現偶電視劇裏無法自拔,非要找一個帥哥暗戀,說是充實青春。

可想而知,這個角色就是他哥的朋友,由程濯承擔下來了。

何木方沒少拿這事打趣他,目的就是幼稚地要佔他輩分,讓他喊哥。這是少有能讓程濯無言以對失敗的時候,多年損友何木方自然不會放過。

程濯不理他的調笑,面無表情:“飲水機裏沒水了你幫人家換上去。”

何木方看他喫癟,倒也樂得搬動礦泉水桶,換下了飲水機上空水桶,起身扶腰正準備說話,忽然看見坐起來的祝魚,呆了下。

“哎哎你醒了?你好啊……”何木方尷尬,“那個好像剛剛有人叫我過去,我就不打擾你們先走了。”說完,頂着大綠龜殼一樣顏色的頭髮急急出門去了。

他真以爲程濯和他小助理有甚麼,讓祝魚聽到了他的對程濯的調侃簡直難辭其咎。

何木方很不仗義地把程濯留在了那裏,程濯倒是面色自如,好像說的人不是他一樣。

祝魚已經重新躺下來在看手機了,一時房間裏安靜,沒人說話。

幾分鐘後,程濯起身又很快端着一杯剛接的水回來,放在祝魚旁邊,斟酌了下開口:“他是我朋友,叫何木方,比較愛開玩笑。他妹妹今年才上初一。”

聞言祝魚收了手機,汗溼的劉海綹綹貼在額頭上,不知道甚麼時候把那張藍色冰涼貼貼回去了,臉頰紅暈明顯,沒說話,眼睛明亮一眨不眨看着程濯,像一株乖巧豔麗的植物。

人魚在海底是強大而富有侵略性的種族。

良久,祝魚把冰涼貼揭下,輕輕貼在他伸過來的手心,趕人說:“我知道了。不過我能不能睡會再走?”聲調有點輕,尾音上揚。

程濯發覺那冰涼貼已經變得很燙了,心裏重重一跳,重新給他撕了一張,“好,怎麼越來越燙了?”

祝魚接過來,慢慢想着用甚麼理由支開程濯好些,因爲他清楚地知道這根本不是因爲中暑,而是斷鱗病犯了。

不能去醫院,祝魚撐起一條手臂,“那回家可以嗎?我好熱。回家吹吹空調就好了。”

程濯不同意:“先去醫院看看。”

祝魚堅持,“回家就好了。”

兩人對視半晌,程濯拗不過他,最後還是順從他意思把人送回家了,不過他沒法留下來看着祝魚,就讓小莎回來照顧祝魚。祝魚反對無效。

小莎送走了程濯,接過他的班回到祝魚房間。幫祝魚把後背衣服掀起來頓時嚇了一大跳。紫紅一片的傷口,幾乎沒有塊好的皮膚。

“怎麼這麼嚴重了?”小莎小小聲問他,眼裏淚光閃閃。

“一個多月了就這樣了。”祝魚語氣倒是稀鬆平常,沒有太多感覺。

斷鱗病蔓延的速度比他不停處理包紮的速度要快,加上天氣越來越熱的緣故。

小莎悶頭拿來醫藥箱,擰開雙氧水小心翼翼幫他消毒,一邊問他痛不痛。

猶猶豫豫好幾次沒開口,在她打腹稿該怎麼勸祝魚的時候,祝魚視線停留,手指在某個視頻停住了。

視頻是今天動土儀式的直播回放,程濯在上面講話,是祝魚今天因爲中暑沒聽完的部分。

不愧是被不入流八卦小報排進珠舟市單身高質鑽石男排行榜,憑着那張臉拔得頭籌的人,程濯身直腿長立在那裏,臺下無數雙眼睛盡皆落在他身上。

墨色西裝緊密而貼合身材曲線地包裹住他,裸露在外的肌膚冷白,如不化的玉,再往上能看見他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溫潤內斂而讓人不敢輕視。氣度倒和娛樂板塊慣愛的新竹和君子形容對應上了。

“……關於這次千載難逢的合作機會,我很有幸地在三顧茅廬之後打動了呂董事的心,幹清會和藍蹼共同努力,攜手交出一份滿意的答案,也懇請大家監督。”

呂華洋,也是藍蹼生科的董事長,一身銀灰套裝,幹練短髮飛揚,聞言站起來給大家打了個招呼。

“怎麼說?”這突然冒出來的聲調有些諷刺,暗指程濯用了不正當手段競爭,不然爲甚麼聲譽極佳的藍蹼要自降身價和負面新聞纏身的幹清合作。

“謝謝你提問,不過我想借國內知名現代風景藝術畫家李銀女士的一則小故事來回答你,可能需要些時間——”程濯和呂華洋對視一眼,對方穩健笑着朝他點點頭。

臺下有人交頭接耳,誰不知道程濯的母親就是那位早逝但仍然蜚聲海外的李畫家。

“這個故事只有我和她知道。”程濯笑了下,確確實實來自他不足爲外人道,不可挖掘的幼年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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