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太后給發賣了,賣的遠遠的 (2/4)
舀起一勺,親自吹溫了,才遞到倚在他懷中的人兒脣邊。
韓沅思眼睫都未擡,就着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小口小口地喫着。
內侍嚇得趕緊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裴敘玦動作未停,又舀起一勺:
“太后還說了甚麼。”
內侍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
冷汗瞬間溼透了後背的衣裳,將太后那邊傳來的原話磕磕絆絆地複述出來:
“孫、孫公公說太后娘娘的意思是,陛下若、若是要韓公子入主後宮。”
“哪怕無名無分,既承了雨露恩澤,便、便算是內眷。”
“理應向太后晨昏定省,日日請安,謹守宮規……”
“若、若韓公子並非後宮之人,只是外男,那長居陛下寢宮,於禮不合。”
“更、更不該出現在這帝王后宮之內,還請陛下示下。”
咔噠。
裴敘玦將白玉碗輕輕放回旁邊的托盤裏,發出一聲輕響。
這聲音不大,卻讓跪在地上的內侍猛地一抖。
韓沅思也停下了咀嚼,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擡起眼看向裴敘玦。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鮫珠燈柔和的光暈在微微晃動,映照着帝王深不見底的眸色。
半晌,裴敘玦才緩緩開口:
“回去告訴太后。”
“朕的人,在哪裏,是甚麼身份,輪不到她來定規矩。”
“她想安享晚年,就好好待在慈寧宮禮佛。若手伸得太長……”
裴敘玦沒有說完,但話語末尾的留白,比任何直接的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他擡手擦去韓沅思脣角並不存在的殘漬,動作輕柔,與方纔的語氣判若兩人。
“嚇到了?”
韓沅思眨了眨眼,那點不悅和厭煩迅速褪去,重新染上驕縱的神色。
他重新靠回那堅實的胸膛,甚至還往裏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她才嚇不到我。”
他哼了一聲,扯了扯裴敘玦的衣袖,催促道:
“還要喫。”
裴敘玦低笑一聲,重新端起了碗。
那跪在地上的內侍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叩首:
“奴才、奴才遵旨!奴才這就去回話!”
裴敘玦繼續耐心地喂着懷裏的少年,心中冷笑。
他的小花,生於他的劍下,養於他的掌心,盛開於他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