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太后給發賣了,賣的遠遠的 (3/4)
是栽在盆中置於案頭,還是攀附於廊下肆意生長,皆由他一人心意。
一座小小的太后宮殿,也配來界定他該屬於宮內還是宮外?
真是天大的笑話!
殿內短暫的寧靜被韓沅思一聲不滿的輕哼打破。
他轉身,整個人面對面蜷進裴敘玦懷裏。
手指揪着他寢衣的襟口,仰起那張穠麗絕色的小臉,告狀道:
“她算哪門子太后!不過是個老巫婆!”
“又不是陛下你的親生母親,天天管東管西,真討厭!煩都煩死了!”
他越說越氣,甚至用指尖戳了戳裴敘玦硬邦邦的胸口,語出驚人:
“以前管你納不納妃,現在又來管我!”
“我們把她發賣了算了!賣得遠遠的,讓她再也回不來!”
這話說得天真又狠毒,帶着被寵壞的孩子纔有的不經世事。
跪在地上的宮人們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當場耳聾。
這、這韓公子也太大膽了!
那可是太后啊!
縱然非陛下生母,也是名正言順的嫡母皇太后!
發賣當朝太后?
這、這簡直是……
裴敘玦聞言,非但沒有斥責他大逆不道,反而笑了笑。
他空着的那隻手攬住少年纖細的腰肢,防止他掉下去,配合着低聲問:
“發賣?思思想把她賣到哪裏去?”
韓沅思見他沒有反對,還順着自己的話問,立刻來了精神。
眼珠轉了轉,帶着嬌憨的惡意,認真思考起來:
“嗯,賣到北疆苦寒之地去挖礦!讓她也嚐嚐凍手腳的滋味!”
他想起自己冬天碰一下涼水都要嘟囔半天。
“或者賣到南海鹽場去曬鹽!曬黑她!看她還怎麼擺太后的架子!”
裴敘玦聽着他孩子氣的“毒計”,脣角微勾,耐心地等他發揮完,纔開口道:
“北疆礦場苦寒,她年紀大了,怕是熬不過三天。南海鹽場日頭毒,她養尊處優慣了,受不住。”
他頓了頓,在韓沅思蹙起眉頭,覺得他是在爲太后說話時,話鋒忽然一轉:
“不如,就讓她留在慈寧宮。朕斷了她的用度,撤了她的人手,讓她日日對着青燈古佛。”
“看着她最在意的權勢、尊榮一點點從指縫流走,卻求死不能。”
他低頭,看着懷中少年瞬間亮起來的眼睛, 用指尖蹭了蹭他細膩的臉頰:
“這樣慢慢磨,豈不是比發賣了,更有趣?”
韓沅思怔了怔,隨即眼睛彎了起來,像兩彎漂亮的新月,用力點頭:
“嗯!還是陛下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