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間相伴 （1/3）

山間相伴

大長老墨梧的猜忌與暗中調查，雖被師逸雅巧妙化解，可聖女殿內的暗流並未平息，暗處窺探的目光、若有似無的非議，依舊縈繞在周遭，像一層揮之不去的薄紗，籠得人心裏發悶。

師逸雅深知，墨梧老謀深算，此次失手只會讓他更加隱忍，日後必會尋更刁鑽的時機發難，聖女殿終究是非之地，多留一日，師雋雅便多一分被捲入紛爭的風險。

再者，師雋雅剛突破控蠱師境不久，蠱息尚未完全穩固，急需一處清淨之地潛心打磨，避開俗世紛擾，專心修煉。

思忖再三，師逸雅決意，帶師雋雅前往聖山深處的靈蠱谷閉關修煉。

靈蠱谷藏於聖山之巔，人跡罕至，谷內靈草繁茂，靈氣充沛，是苗疆最適合蠱師閉關修行的寶地，千百年來，唯有歷代聖女可前往。

谷內僅有一座古樸竹舍，遠離聖女殿的喧囂與算計，能徹底隔絕是非，給師雋雅一個安穩的修煉之地。

得知要與姐姐一同前往山間閉關，師雋雅滿心都是歡喜，絲毫沒有遠離塵囂的孤寂，反倒滿是期待。

於她而言，只要能陪在姐姐身邊，遠離殿內那些讓她不安的議論與目光，便是最好的安排。

這些日子，看着姐姐爲了護住她，與大長老周旋，整日眉頭緊鎖、疲憊不堪，她心裏既心疼又無力，巴不得能尋一處只有她們兩人的地方，讓姐姐卸下所有防備，好好歇息，也能讓她安安靜靜地陪着姐姐，守着姐姐。

出發那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聖山山間的林木鬱鬱蔥蔥，鳥鳴清脆，溪水潺潺，滿是自然生機。

師逸雅輕裝簡行，只帶了些許修煉用的靈草、療傷藥膏與日常衣物，牽着師雋雅的手，一步步朝着聖山深處走去。

師雋雅穿着輕便的素色短打，長髮束成高馬尾，顯得靈動又俏皮，雪靈蠱乖乖趴在她的肩頭，雪白的絨毛蹭着她的臉頰，一路好奇地打量着山間景緻。

她緊緊握着師逸雅的手，掌心傳來姐姐溫熱的觸感，腳步輕快，時不時轉頭看向身邊的師逸雅，眼底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往日裏，師逸雅身爲聖女，周身總是縈繞着清冷的威壓，眉眼間滿是疏離與戒備，即便對她溫柔，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剋制。

可走在山間小路上，遠離了聖女殿的束縛，師逸雅周身的氣息漸漸柔和，清冷的眉眼舒展了不少，連握着她的手，都多了幾分暖意。

山路蜿蜒，草木叢生，偶爾有崎嶇的石階，師逸雅總會下意識地放慢腳步，輕輕將師雋雅護在身側，遇到難走的路段，還會伸手扶她一把，低聲叮囑：“慢些走，小心腳下打滑。”

溫柔的話語，落在師雋雅耳中，讓她心頭一顫，小臉悄悄泛紅，乖乖點頭，亦步亦趨地跟在姐姐身邊，滿心都是甜蜜。

一路行來，沒有繁雜的事務，沒有族人的覲見，沒有長老的刁難，只有兩人相伴，聽山間鳥鳴，聞草木清香，風拂過枝葉，發出沙沙的聲響，歲月靜好，大抵便是如此。

師雋雅偷偷側過頭，看着師逸雅的側臉。

陽光通過枝葉的縫隙，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平日裏清冷的眉眼，此刻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溫婉，長長的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美得讓她移不開眼。

心底某個角落，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觸碰，軟軟的，暖暖的，一種從未有過的情愫，悄然滋生，悄悄蔓延。

她知道，這份情愫，不同於對親人的依賴，是獨屬於少女的、隱祕又羞澀的心事，是不敢言說的暗戀。

自小被姐姐收留，姐姐是她的天，是她的光，是她在這世間唯一的依靠。

她依賴姐姐，敬重姐姐，心疼姐姐，而隨着日漸長大，隨着一次次的守護與相伴，這份情感漸漸變了質，多了幾分獨佔的歡喜，多了幾分心跳加速的悸動，多了幾分只想守着姐姐一人的執念。

只是這份心事，她不敢說，也不能說。姐姐是她的親姐姐，是高高在上的聖女，她只能將這份深沉的暗戀，悄悄藏在心底，藏在每一次的陪伴與守護裏，只要能這樣一直陪着姐姐，便足夠了。

行至日暮時分，兩人終於抵達靈蠱谷。

谷內靈氣氤氳，漫山遍野都是珍稀的靈草蠱花，五彩斑斕，香氣清幽，一條清澈的小溪從谷中穿過，溪水叮咚，蜿蜒流向遠方，溪邊長滿了青苔，柔軟溫潤。

谷中央，坐落着一座簡陋卻乾淨的竹舍，竹門竹窗，被歲月打磨得溫潤，周遭圍着低矮的竹籬笆，宛如世外桃源。

“以後一段日子，我們便在這裏閉關。”師逸雅鬆開師雋雅的手，推開竹門，轉頭看向她，語氣溫柔，“谷內靈氣足，無人打擾，你安心修煉，我陪着你。”

“嗯！”師雋雅用力點頭，眼底亮晶晶的，環顧着谷內的景緻，只覺得這裏是世間最好的地方，因爲有姐姐在。

走進竹舍，屋內陳設簡單，僅有兩張竹牀，一張竹桌，兩把竹椅，牆角堆着曬乾的藥草，乾淨整潔。

師逸雅將行李放下，熟練地收拾起來，鋪牀、整理衣物、擺放靈草，動作輕柔，全然沒有往日聖女的威嚴，多了幾分煙火氣。

師雋雅站在一旁，看着姐姐忙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揚，快步走上前，幫忙打下手：“姐姐，我來幫你。”

兩人一同收拾竹舍，不多時，便將簡陋的屋子打理得溫馨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