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山間相伴 （2/3）

暮色降臨，師逸雅在屋外砌了簡易的石竈，生火煮了米粥，就着帶來的醃菜，兩人圍坐在竹桌旁，喫着簡單的晚飯。

沒有山珍海味，沒有繁文縟節，只有兩碗熱粥，兩兩相伴，卻喫得格外香甜。

師雋雅小口喝着溫熱的粥，看着對面的師逸雅，心裏滿是安穩。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沒有旁人打擾，沒有是非紛爭，只有她和姐姐，朝夕相伴，歲月綿長。

自此，山間閉關的歲月，正式開啓。

每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師雋雅便會醒來，而師逸雅總是比她更早，已經在谷中修煉完畢，或是採摘新鮮的靈草，或是煮好早膳，等着她起牀。

喫過早膳，便是修煉時光。

靈蠱谷靈氣充沛，師逸雅尋了谷中靈氣最盛的溪邊空地，親自指導師雋雅修煉。

她不再是那個清冷威嚴的聖女，而是耐心細緻的師長，手把手教她調控蠱息，糾正她控蠱的手法，講解蠱術的精髓，遇到她不懂的地方，會一遍遍地反覆講解，直到她完全領悟。

師雋雅本就天賦極高，又有姐姐親自指導，再加上谷內絕佳的修煉環境，蠱術進步神速，蠱息愈發沉穩，操控雪靈蠱也更加得心應手，一人一蠱配合得天衣無縫，甚至能初步操控高端靈蠱，施展複雜的蠱陣。

修煉間隙，師逸雅會坐在一旁的青石上，靜靜看着她修煉，清冷的眼底滿是溫柔與欣慰，偶爾見她累了，便會遞上一杯溫水，或是一塊清甜的靈果，輕聲讓她歇息片刻。

師雋雅接過水和靈果，看着姐姐溫柔的眉眼，心跳總會不自覺地加快，小臉泛紅，低頭小口喫着靈果，甜意從心底蔓延開來，連靈果的滋味，都變得格外甘甜。

午後陽光正好，兩人便不再修煉，尋一處樹蔭下，並肩坐着歇息。

師逸雅會給她講聖山的傳說，講蠱術的起源，講年少時修煉的趣事，偶爾也會說起父母的往事，語氣輕柔，帶着淡淡的思念，全然沒有往日的戒備與疏離。

師雋雅靜靜聽着，偶爾開口問幾句，靠在姐姐身側，聞着她身上獨有的清冷藥香，覺得無比安心。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柔和，風拂過，帶來靈草的清香，時光彷彿都慢了下來，靜謐又美好。

師逸雅是真的放下了所有戒備。

在這遠離是非的靈蠱谷，沒有權力紛爭，沒有復仇執念，沒有需要她時刻提防的敵人，只有身邊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小姑娘。

看着師雋雅純粹的笑容，看着她認真修煉的模樣，看着她依賴自己的眼神，師逸雅冰封的心，徹底融化，所有的冷漠、算計、隱忍，都被這份純粹的溫情撫平，難得展現出溫柔的一面。

她會記得師雋雅的喜好，知道她愛喫清甜的靈果，不愛苦澀的藥草，便會特意採摘甜美的果子，將苦澀的藥膏裹上蜜糖；她會在夜裏起風時，悄悄起身，爲師雋雅掖好被角，怕她着涼；她會在師雋雅修煉受挫、情緒低落時，輕輕揉她的頭頂，柔聲安慰，給她鼓勵。

這些溫柔，是師逸雅從未對旁人展露過的，是獨屬於師雋雅的偏愛。

師雋雅將這份偏愛，盡數看在眼裏，記在心底，暗戀的情愫，愈發深沉。

她貪戀這份溫柔，貪戀姐姐的陪伴，貪戀這山間靜謐的歲月，甚至希望，日子能永遠這樣過下去，永遠不要回到聖女殿，永遠只有她們兩人，相伴一生。

夜裏，谷中格外安靜，只有溪水叮咚與蟲鳴相伴。

兩人住在同一間竹舍，分牀而眠，師雋雅躺在牀上，卻常常睡不着，側頭看着對面牀榻上熟睡的師逸雅，眼底滿是溫柔與眷戀。

月光通過竹窗，灑在師逸雅的臉上，柔和了她清冷的輪廓，睡得安穩而恬靜。

師雋雅看着她，心裏默默想着，只要能一直這樣守着姐姐，看着姐姐開心安康，她便心滿意足，這份隱祕的暗戀，即便永遠不見天日，她也甘之如飴。

偶爾，師逸雅蠱毒隱隱發作，雖不劇烈，卻也會蹙眉不適。

師雋雅便會立刻起身，坐到她的牀邊，小心翼翼地爲她輸送純淨蠱息，緩解她的痛苦，像從前無數次那樣，默默守護着她。

師逸雅醒來，看着守在牀邊、滿眼擔憂的師雋雅，心底滿是動容，伸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聲音沙啞卻溫柔：“雋雅，有你在，真好。”

一句簡單的話語，讓師雋雅眼眶泛紅，所有的辛苦與付出，都變得值得。

山間歲月，無拘無束，靜謐美好，沒有紛爭，沒有猜忌，只有兩人朝夕相伴，溫柔相守。

師雋雅知道，這段時光，是她長這麼大，過得最開心、最安穩、最幸福的日子。

沒有旁人的打擾，沒有身世的困擾，沒有暗處的危機，只有姐姐的溫柔陪伴，只有純粹的修煉與相伴，每一天都滿是歡喜。

她的暗戀，在這山間的朝夕相伴中，愈發濃烈，愈發深沉，像谷中瘋長的靈草，紮根心底，再也無法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