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情絲暗生 （1/3）

情絲暗生

靈蠱谷的夏日，日光綿長而溫柔。

漫山的靈草在風裏輕輕搖曳，淡紫色的蠱花綴滿枝頭，空氣裏瀰漫着清甜又溼潤的草木氣息。溪水從谷間穿流而過，叮咚作響，襯得這片天地愈發靜謐。

竹舍外的石凳上，午後的陽光通過茂密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像鍍了一層細碎的金。

師雋雅正盤膝坐在石凳一端，指尖輕撚，操控着一隻新收服的蝶靈蠱。

那隻通體瑩白的小蟲在她指尖盤旋，翅膀扇動着帶出淡淡的靈光，配合得天衣無縫。

可她的心，卻不在蠱術上。

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身側的人。

師逸雅坐在石凳另一端，正低頭整理着採摘回來的靈草。

她素白的手指纖細修長，捏着嫩綠的草葉，動作輕柔又熟練，陽光通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她的側臉上，柔和了她平日裏清冷銳利的眉眼。

她的鼻樑挺拔，脣線乾淨，下頜線利落卻不凌厲，整個人宛如一幅溫潤又帶着疏離感的畫卷。

師雋雅看着她，看着她認真的模樣，心跳總會毫無預兆地加速。

那股悸動，像谷中春日剛冒頭的嫩芽，悄悄紮根在她心底，一點點蔓延，很快便枝繁葉茂，將整顆心都填得滿滿當當。

閉關的日子一天天過去，她對姐姐的情感，早已從最初的依賴與敬重，悄悄變了質。

那是一種隱祕又深沉的喜歡，是少女情竇初開時，最純粹、最熾熱，也最不敢言說的愛戀。

她喜歡看姐姐安靜的側臉，喜歡聽姐姐溫柔的聲音，喜歡姐姐偶爾伸手揉她頭頂時的溫度，喜歡姐姐蠱毒發作時，她爲姐姐輸送蠱息時，兩人指尖相觸的那一瞬間。

這些細碎的美好，像一顆顆晶瑩的糖塊，被她悄悄藏在心底，每一次回味，都讓她心頭一顫，臉頰發燙。

可她不敢說。

姐姐是她的親姐姐，是高高在上的聖女，是她拼了命也要守護的人。

她是外人，是依附姐姐而生的小姑娘，這份愛戀，見不得光，也絕不能說出口。

所以，她只能將這份情絲，死死地壓在心底，藏在每一次的注視與陪伴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可目光，是藏不住的。

此刻，她操控着蝶靈蠱，眼神卻頻頻飄向師逸雅，看着姐姐微微低垂的眼睫，看着姐姐輕輕抿起的脣瓣，看着姐姐擡手將一縷碎髮別到耳後的動作，不知不覺，便看得失了神。

蝶靈蠱在她指尖不安地盤旋了兩下，似乎不滿她的心不在焉，發出細碎的嗡鳴。

師雋雅這纔回過神，連忙收斂心神，重新操控蠱蟲，可心底的悸動，卻依舊難以平息。她偷偷擡眼，再次看向師逸雅，這一次，她的目光停留得更久，更深，帶着毫不掩飾的眷戀與愛意。

而這一切，師逸雅都知道。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道熾熱又專注的目光，正落在她的側臉上，帶着少女獨有的羞澀與心動，像一團溫暖的火，悄悄灼燒着她的皮膚，也灼燒着她的心。

師逸雅的動作微微一頓，指尖的靈草差點被她捏斷。

她能感覺到那道目光的溫度，能感覺到那目光裏藏着的、連師雋雅自己都未必全然知曉的深情。

多年來，她一直以聖女的身份自居，揹負着血海深仇，步步爲營，處處算計，早已習慣了用冷漠與堅硬包裹自己，對情感之事，向來避之不及，甚至刻意壓制。

可此刻，被師雋雅這般直白又熾熱地注視着，她的心，竟不受控制地，悸動了起來。

那股悸動，像初春破冰的流水，緩緩淌過她冰封已久的心湖，帶來一絲從未有過的柔軟與慌亂。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悄悄加快，呼吸也變得有些不平穩。

平日裏清冷的眉眼，竟在不經意間，染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與羞澀。

她迅速低下頭，假裝繼續整理靈草，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