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情蠱初煉 (2/2)
回到山洞,她將情花藏在隱祕的石縫中,開始了情蠱的煉製。
她按照祕典記載,在山洞角落,佈下煉蠱祕陣,以自身靈力爲引,激活陣法,而後盤膝坐於陣中,將雪靈蠱喚至身前,又取出千年情花,碾碎成汁,滴入陣中。
“雪靈,委屈你了。”師雋雅輕輕撫摸着雪靈蠱的身體,眼底滿是愧疚,可更多的是決絕,“爲了姐姐,我必須這麼做,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雪靈蠱似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意,輕輕蹭了蹭她的指尖,溫順地趴在陣中,沒有絲毫反抗。
一切準備就緒,師雋雅閉上雙眼,指尖掐訣,開始催動靈力,逼出自身心血精血。
第一滴心血從心口逼出時,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像是有一把尖刀,狠狠刺穿她的心臟,疼得她渾身顫抖,冷汗瞬間浸溼衣衫,臉色慘白如紙,嘴脣毫無血色。
可她緊咬着牙,一聲不吭,任由心血滴落陣中,與情花汁、雪靈蠱相融。
心血入陣,陣法瞬間亮起猩紅光芒,雪靈蠱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開始承受情花劇毒與心血的煉化,師雋雅也隨之承受蠱蟲噬心之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煉獄裏煎熬。
煉蠱,需持續七七四十九日,每日都要耗費心血精血與靈力,一日不可間斷,否則前功盡棄,蠱蟲反噬。
師雋雅知道,她必須瞞着師逸雅,偷偷煉製,一旦被姐姐發現,姐姐必定會阻止她,毀掉情蠱,那她所有的希望,都會破滅。
此後每日,師逸雅外出時,她便強撐着身體,盤膝煉蠱,承受噬心之痛,耗費自身修爲;師逸雅回來時,她便強裝無事,躺在牀上,裝作安心養傷的模樣,眼底的落寞與痛苦,藏得嚴嚴實實,不讓姐姐看出絲毫端倪。
師逸雅只當她是告白被拒,心情低落,加之傷勢未愈,才這般沉默寡言,心疼她的同時,又不敢太過親近,只能更加悉心地照料她的飲食起居,卻從未發現,她的小姑娘,正在瞞着她,做一件兇險萬分、足以毀掉自身的事。
每日煉蠱結束,師雋雅都渾身虛脫,靈力耗盡,心口疼得幾乎昏厥,身體愈發虛弱,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原本明亮的眼眸,也變得黯淡無光,可只要一想到煉成情蠱後,姐姐能對自己動心,能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她就覺得,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雪靈蠱在陣法中,漸漸被煉化,與情花劇毒、師雋雅的心血相融,開始孕育出情蠱的雛形,周身泛起淡淡的紅芒,可師雋雅的靈力,也在飛速消耗,修爲從御蠱師境,漸漸跌落,周身的氣息,也變得虛弱不堪,天蠱血脈的靈光,也黯淡了許多。
有好幾次,她險些被蠱蟲反噬,噬心之痛讓她差點昏死過去,可她硬是咬牙撐了過來,腦海裏一遍遍浮現師逸雅的模樣,想着姐姐的溫柔,想着姐姐的眉眼,靠着這份執念,撐過一次又一次的兇險。
她知道,自己這般做法,太過偏執,太過瘋狂,甚至是自私的,用禁忌蠱術鎖住姐姐的心,或許不是姐姐想要的,可她別無選擇。
她太愛師逸雅了,愛到失去理智,愛到不顧一切,愛到只能用這種極端的方式,留住這份感情。
姐姐有血脈詛咒,有姐妹名分,不肯接受她,那她就用情深,逆天而行,打破所有阻隔,讓姐姐再也無法拒絕她,再也無法離開她。
哪怕這條路,佈滿荊棘,兇險萬分;哪怕付出一切,落得悽慘下場;哪怕姐姐日後知曉,會恨她,會怨她,她也絕不後悔。
山洞內,猩紅的煉蠱陣法,日夜閃爍,師雋雅盤膝而坐,面色蒼白,渾身顫抖,承受着無盡痛苦,卻眼神決絕,義無反顧。
她賭上自己的修爲、性命、靈魂,只爲鎖住那一顆,不肯爲她動心的心,只爲留住那一個,不肯爲她停留的人。
風穿過山洞,吹起她單薄的衣衫,吹不散她眼底的偏執,吹不滅她心中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