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窒息的愛 猜瓦早就受夠了費諍的頤指氣…… (1/3)
第34章 窒息的愛 猜瓦早就受夠了費諍的頤指氣……
費諍臉上煩躁逐漸抑制不住, 若不是還要給山湖商會留點面子,他都不會讓這羣人踏進來!
“我知道現在外邊很多不良媒體, 都在造假我們訓練營的黑料,但我們懷顆誠心幫你們改造壞小孩。現在你兒子自己跑了,一羣人,是推選你們倆夫妻出頭敲詐我們麼?”
這簡直是種侮辱,許榮繁他爸一直強撐的冷靜瞬間決堤,怒罵:“姓費的你簡直過分!別以爲我們怕你!”
中年男人腦袋半禿、體態發福,年紀看上去比女人大不少,周黎始終無法將他與許榮繁口中那個軍隊退役、規矩嚴厲的父親形象聯繫起來, 一個連自己正常身材都管理不好的人, 日常怎麼會如此嚴苛嫌棄自己兒子。
夫妻身旁一個富態西裝男,狀態相對鬆弛些,見狀開口斡旋,“一個十六七歲大的孩子不可能憑空消失啊,機場監控也確實看到上你們車了。費總, 一個孩子活生生不見了,你們怎麼樣也要給個說法吧。”
被哭聲弄煩,猜瓦簡直想把人轟走, 語氣很不善,“聽不懂人話嗎?說了不在這裏就不在, 自己孩子毛病一堆, 明明是個問題少年才送出來管教, 現在跑了反倒賴我們。有這個時間還不趕緊去其他州府找找, 別揹着家裏喫喝嫖賭去了吧。”
“你住嘴!!!”
這簡直是侮辱,他爹怒吼,可猜瓦不是他公司員工, 一個兇橫眼神過去,男人氣焰瞬間熄火大半。
一次次的詆譭摧垮了女人信念,平日再心高氣傲的人也顧不得體面了,開始滑跪捶地哭嚷:“你們瞎說你們瞎說!!小繁肯定出事了!現在你們還在惡意抹黑他,他平時在家連同學聚會都不去,很聽我們話的,怎麼可能亂跑……”
費諍全程冷睨,默不作聲。
就給出一個態度,人不在這。
周黎只覺譏嘲,“原來他們對自己孩子是有感情的啊。”
葉珀斯淡漠評價,“人死了,愛來了。”
南洋各種關係錯綜複雜,富態男知道這幫人是亡命徒,即便過分,確實不敢在人家地盤上撕破臉,就壓低聲和男人商量徐徐圖之,坐地下女人聽到他們說的話,情緒激越:“不走!我不走!!我只要我的兒子回來!!你們還我兒子!!”
丈夫寬慰地扯她衣服,“阿豔,我們再去仔細查查。”
“監控你沒看麼?”女人蠻橫懟他,紅眼狠狠指向猜瓦,“小繁就是被他帶走的!許安國,你怕他們了是不是?當初是不是你要送去小繁鍛鍊!!!你把我寶貝找回來給我……”
男人啞口無言,任由崩潰的妻子捶打自己。
她像片殘風裏的落葉,凌亂的髮絲黏在淚溼的臉頰上,渾身抖得厲害,得不到回答她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見到圍起來的學生們,她急促地翻出手機相冊,狼狽奔去……
可多數學生不是冷漠,就是迴避她。
見手臂還掛着石膏,慘兮兮的周黎,以爲他會透露些甚麼,她忙將手機杵到他面前,“好孩子,你見過他嗎?也是在這學習的同學,大名叫許榮繁……”
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照,丈夫穩坐中央,妻子擁着丈夫笑容官方,而許榮繁戴着淺紅色圍巾,靦腆地笑着,在訓練營裏周黎從未見過許榮繁燦爛明媚的笑容。
費諍信步走到他們身邊,脣角勾起一抹哂笑,眼底滿是瞭然的鄙夷,“夫人,你要是不信,可以隨便找這些學生求證,問他們有沒有見過你兒子。你們自己也發現他留的遺書了,這責任可歸咎到我們身上。”
大有種你能拿我怎麼辦的囂張。
就算他們不警告,周黎又能說甚麼呢?
告訴這個驕傲自負的女人,你兒子確實沒被訓練營打死,是活生生被你們自己逼死的?
看周黎盯着照片默然不語,眼底流露情緒,女人彷彿抓住了渺茫希望,喘促道:“你認識他的對不對?!我們送回小繁沒幾天就發現了他留的遺書,他怎麼會自殺?我不信,小繁從小讀書就優秀,還連跳兩級,鋼琴也拿過國際獎項,去年差一點點就考上清華了!朋友同事都很羨慕我們培養出這麼好的兒子,他一直很乖很乖……”
她一遍遍複述許榮繁的優點,妄圖有人憐憫她的不易,告訴她真相。可週黎卻覺得諷刺,語氣難免帶幾分譏誚,“原來他有那麼多優點阿,那你們怎麼還會把他送來呢……”
“……”
這句話像顆子彈瞬間摧垮了女人,最後一點對自我的矇蔽粉碎成齏粉,爆發出撕心裂肺哭喊:“不是的,我真的以爲他在撒謊……小繁……媽媽錯了!媽媽對不起你,我送他來只是因爲他體育不及格,鄰居說他太不陽剛,想鍛鍊他,讓他身體好一點……”
心口鈍痛和女人喉嚨裏的嘶喊是真實的,周黎覺得環境渙散成墨,察覺自己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否則會講出更難聽的話,沒再管她選擇離開。
女人仍沉浸在崩潰裏,路過的葉珀斯輕聲道,“有逃脫的勇氣何嘗不是另一種陽剛,可惜了……”也離開了。
她慢慢滑坐地下,額頭抵着蜷起的膝蓋,懊悔絕望在翻湧。
回宿舍路上,周黎實在忍不住了,“連爲自己申辯時,都摻雜周圍人看法,許榮繁到底是她兒子還是貨架上的商品?逼迫他樣樣優秀?”
葉珀斯看得透徹,“母親給予的是窒息的愛,他父親……呵……又一個裝聾作啞、置身事外的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