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善與惡，好人與壞人 和宋懷顏說話，周…… （1/3）

第69章 善與惡，好人與壞人 和宋懷顏說話，周……

冷眼懟完, 周黎擡腿便往外走去，海風迎面打在臉上, 腥鹹潮溼。葉珀斯追出去，卻又不敢靠近他，“哥哥，我們可以重新認識麼？”

周黎一聽他這樣喊就來氣兒，“滾，我好像和你也沒有血緣關係。”

“至親也會傷害背離，有人從未相見，於我而言也是溶於骨血的存在。”

“你……”他見不得這人的示弱。

對周黎而言, 葉珀斯就像塊精美琥珀, 應該館藏保護好，不該經歷風吹雨打如此脆弱。相較於兜頭一巴掌，周黎何曾不想擁抱他，可葉珀斯這傢伙實在太過分，逃脫兩年了, 卻狠心到不肯給他一丁點消息。

周黎不是個錙銖必較的人，但他無法原諒這點，除非葉珀斯這狗東西給自己個合理的解釋, 他冷靜地說，“好啊, 我給你機會, 但你最好最好腦子考慮清楚再和我說話。”

語氣雖然兇巴巴, 但周黎這人的底色永遠善良包容, 尤其是對家人朋友。

葉珀斯淺淺一笑，溫暖順着笑意漫開，卻說了句莫名的話, “你不知道，每次看到你，世界都因此而明亮了。”

周黎耳尖倏地泛起層薄紅，眼神分明是慌亂的，偏裝出不耐煩的模樣，蹦出一句，“嗞你有病！”

他發現，不知道是葉珀斯年紀大了還是僞裝了層皮的原因，這傢伙臉皮變得奇厚，好聽的話張口就來。

“哥哥，這是心裏話。”

“不說算了。”周黎橫他一眼，擡腳就走。

頂層甲板上有個巨大泳池，許多人沒回房間反而聚在這裏透氣。蘇克也摟着他女奴隸曬日光浴，周黎站在欄杆處，眺望遠方礁石島嶼。

對於外國人而言明媚的陽光，周黎就很不耐熱，沒幾分鐘額頭浸出細密汗珠。

“喝水嗎？”冰塊在杯中相撞，擡頭見葉珀斯笑得溫柔。人多眼雜，周黎沒刁難他，接過水杯輕撐在舷欄上，也沒搭理他。

理乍得拿着本書，靠在躺椅上開玩笑般說，“看來周黎先生是個極涵容的人，擅於接受別人，無論善意或惡意。”

自從知道這傢伙累累劣跡，周黎就不愛看他那副惺惺作態，“洞察人性的善與惡，是理乍得教授研究的論文專題麼？就像於連·索雷爾那樣。”

於連·索雷爾，《紅與黑》裏的家庭教師，背地卻是個殺人犯，周黎意思溢於言表。

理乍得眯起眼，“您想多了，我只是說笑而已。”

“剛纔還在審判臺上辯解自己被污衊，理乍得先生又怎麼知道我的罪是真是假？難道長了一雙獨特的、透視的眼睛？”葉珀斯嘴裏字字裹着譏誚與尖刺，面上卻溫潤和煦，理乍得想借題發揮兩句，都找不到突破口，只能面上笑笑將注意力挪回書裏。

周黎低聲道，“爲甚麼大家都聚在這兒。”

“安全。”葉珀斯溫聲說，“聰明人都在觀察等待時機。”

“時機？”周黎不解。

“救命！！啊啊救命啊！有人要殺我！救命！救救我——！”

哭腔伴隨惶恐的呼救聲從不遠處傳來，聽得人頭皮一緊。

葉珀斯笑了，隨意擡起一隻手展示，表示這就是他所說的意思。

泳池幾人警惕地站起循聲望去，那女聲破碎驚恐，淒厲聲還在迴盪……下一秒，一個跌跌撞撞的身影就從旋梯旁手腳並用狼狽跑來。

艾米莉染滿鮮血，教袍被暗紅的血污浸透、黏在身上，在潔白甲板拖出斷斷續續的血痕。她腳步虛浮，過度受驚下環視了一圈人，選中目標，瞬間撲上來緊緊抓住周黎，像抓住救命稻草！

“……有人，有人殺我！！救命……”艾米莉腫成桃核的雙眼不停淌眼淚，她死死抓住周黎衣角病態般喊道，“救命！救我……”

慌忙間，周黎只能勉強扶住人，忙問：“誰要殺你？！”

艾米莉身體僵硬，連呼吸都帶着哭腔，“我沒看清嗚嗚……我剛走過去，就有人從背後拿刀捅過來！我我差點死了……”

蘇克赤腳小跑到旋梯旁探頭朝下看，接着朝他們搖搖頭，“兇手已經跑了。”

和自己剛纔的遭遇相似，周黎皺起眉，復仇運行官那張牌在他手裏，是甚麼人還在不停殺人？見她渾身血，周黎就說，“我先看看你的傷。”

看着女人死死拽着周黎，葉珀斯笑意淡漠，眼底是洞悉一切的譏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