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刀尖上的舞者 兩種截然相悖的神情,展…… (1/3)
第76章 刀尖上的舞者 兩種截然相悖的神情,展……
像是船艙底部的某個封閉房間, 四周牆上全部貼滿了周黎的日常照片:他回國出入警局時的黯然,在學校辦理退學的孤僻, 以及一個人拖着行李箱前往高鐵站的冷漠神情。
還有他在醫院搶救,和崔濟俊餐館喫飯的照片……
滿牆一張張偷拍照,昭示了他被一個跟蹤狂偷窺了將近六年,而他無知無覺。
令周黎震顫當場的還不是這些照片,在捆綁葉珀斯的倒十字兩旁,冷光下,擺放着兩具巨大的人體蜈蚣——經過特殊處理的屍骸頭顱被斬去、四肢被保留,數十具屍體被強行縫製拼接, 數截纖長慘白的肢體層層錯落排布。
‘蜈蚣’肌膚是毫無生氣的死灰白色, 泛着久病般的青灰底色,肌理鬆弛乾癟,褶皺處爬着淡褐的黴斑,骨節凸起處泛着暗沉淤紫。
“嘔……”
刺鼻濃重的化學藥水和屍臭味,讓周黎忍不住地乾嘔!
他自認已經夠堅韌, 可看到這密密麻麻的纖細慘白上,竟然活生生套着顆血淋淋的新鮮山羊頭,周黎再也忍不住吐出來。
而正中央的空地上, 赫然用血液塗抹着令周黎應激的線條,paimon的圖騰。
每一次看見它, 總是伴隨着殺戮和人祀。
圍站着神明圖騰旁的七八個內核教徒, 只戴着惡魔面具, 未着一縷, 他們赤裸着身軀向邪神奉上最虔誠的敬畏,中央唯一穿衣服的高貴之徒,就是華麗黑袍加身的向雷珹。
腳下, 是盡數昏迷的遊輪玩家。
那些人體蜈蚣,出自誰的手筆不言而喻。
這個場景彷彿已經不在人間,自己的無數張臉夾雜在這種畫面中,每一秒都是對精神的沖刷。周黎強忍戰慄,喉嚨嘶啞道:“向雷珹,你到底要幹甚麼?”
向雷珹沒理會周黎,他微笑着向宋懷顏伸出手,“過來。”
宋懷顏眼眸一亮,掙脫掉周黎的手,匍匐着慢吞吞爬到他腳下,從寬大教袍下慢慢蹭起身子,萬般虔誠地雙手捧住向雷珹的手,親吻道:“主人……”
似動物的親暱,卻換來毫不客氣的一巴掌,重重打在臉上!
宋懷顏被打得頭偏向一邊,過於蒼白的臉頰迅速漲起腫痕,皮肉發燙、脆弱可憐。
向雷珹似陰晴不定的疾風驟雨,冰冷俯視他,“你又錯了。”
宋懷顏睫羽顫了顫,目光失了焦,只是瞬息,灰濛濛的眼再度恢復順從,“大人。”
骨節分明的手掌猛地扣住他下頜,五指收緊,力道蠻橫又強勢,強行將宋懷顏的臉擡起來,不容分毫躲閃。
一面是粗暴桎梏,另一隻手卻異常溫柔地撫摸着他臉龐,向雷珹輕聲道:“懷顏,你多年的使命即將完成了,開心麼?”
“使命……”宋懷顏目光空洞茫然,“那您開心嗎?”
看不明白的周黎注意到,此刻宋懷顏的指尖劇烈顫抖,這個怯懦的男人在害怕亦是痛苦。
這個看似人偶的男人,終於流露出些許人類的情緒。
沒有回答問題,男人只是細細觀摩着宋懷顏的臉,“你總會讓我開心。”
向雷珹矛盾又陰鷙的眼底,翻湧着難辨的情緒。沉默中,他鬆開宋懷顏的下巴,指向了中央的圖騰,輕聲說:“去吧,貢獻出你最後的價值讓我更開心,你知道該怎麼做。”
宋懷顏緩緩閉上眼,絕望中摻雜了最後一絲希冀,他手悄悄捏住他的袍邊,乞求般:“能不能最後……”
“不可以。”向雷珹無情得打斷他的話。
聞言,宋懷顏徹底灰敗下來,他慢條斯理地整理髮絲,爬到了血紅圖騰的中央平平躺下,毫無生氣,就像在此刻,他放棄了自己的靈魂。
站於前方的時序,面具下的笑容愈發燦爛,“動手吧。”
於是赤裸的教徒掏出匕首,緩緩走上前。他們並沒有立即要他的性命,一人一刀割破了宋懷顏的軀體經絡,血液從他四肢慢慢分別流淌而出,涓涓細流般,將圖騰染得更加鮮紅。
而宋懷顏早已習慣這樣的疼痛,面色愈加蒼白,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儀式隨着鮮血開啓序幕,向雷珹視線終於移到周黎身上,他揚起古怪的笑,“現在,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