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覺醒 “你把我伺候爽了,我便饒他兩一…… (1/4)
第12章 覺醒 “你把我伺候爽了,我便饒他兩一……
他幾乎忘記呼吸。
來人眉頭微蹙,面上不見笑意,眸中卻隱隱含着不忍,面目被柔和的月光籠罩,染上了幾分似假還真的溫柔。
蕭凌晏愣愣望着他,沉寂數日的心起死回生,開始狂跳。他還活着?可他分明親手埋了他那具冰冷的屍骸。
他下意識伸手,觸碰來人縹緲的衣襬,手指卻徑直穿過了這道月色的影。
眼前人又蹲下身,擡袖爲他擦拭面上星點泥污:“你怎麼弄得這麼狼狽?”
他離得那樣近,只要伸手就能把人摟進懷裏,可落在蕭凌晏面上的手卻沒有實質,像北風一樣掠過他的臉,帶來徹骨的寒。
“是不是又喝醉了?好重的酒氣。”他的手指又流連至他的下頜,虛虛勾勒着他面龐的輪廓,“你比以前瘦了好多。不能再喝了。”
蕭凌晏閉了閉眼睛,企圖凍結酸澀眼眶中的溼氣。撫摸着他的分明就是這個人,可爲何,他嗅不到他指尖的淡淡桃香,感受不到他指尖的溫暖溫度?
他明明知道的,這只是一道虛影。是他醉後幻想,是黃粱一夢。可他不想認,他寧願是冤魂索命。
“回屋吧。夜裏冷。”蕭珺又試圖給他拉緊衣領。他終忍不住伸手,捉向他的腕。可握拳時掌中空空如也,甚麼也沒能撈着,卻攪碎了身前幻影。
這張他又愛又恨的臉,霧氣般消散在他眼前。
“別走!”他慌張而徒勞地去撈這絲絲縷縷破碎的幻像,卻如水中取月,鏡中採花,入手依舊虛渺。
他終於徹底沒了分寸,對着寒夜裏虛無的黑暗怒不可遏,卻又似顫聲懇求:“你不是來找我索命的嗎!那你跑甚麼?你有本事把我也帶走!”
夜寂靜得深沉,吞沒了他的聲響。
他仰頭頹然望着頭頂蒼月。都言月神司人間萬般情,爲何祂老人家不能讓他的情純粹分明,爲何要讓他的愛恨這般參互不清?爲何叫他見人活時憤怒,見人死時悲愴,矛盾至極?
他不知自己是怎麼離開深坑,將身軀浸入院中冷泉的。他的初心只想洗去身上泥污,可埋入水下時,強烈的窒息卻讓他覺得分外平和寧靜,他甚至不捨得浮上去。
“怎麼在池中睡?”他恍惚間忽聽見有人輕聲喚他。
他在水下嚯地睜開眼睛,岸上來人的身影被水波割得支離破碎,聲音也朦朧不清。他看見一隻手探入池中,將水花攪動得稀里嘩啦。
他猛地從水裏冒了出來,直勾勾盯着眼前人。又是蕭珺,這次是有實體的蕭珺,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
來人衝着他微笑:“可是在想我?”
見蕭凌晏怔愣,他緩緩褪去衣袍,下了水。雪白的身軀被池水浸得愈加瑩潤,在月光下發光,如聖潔的月下仙靈;可他湊上來輕輕摟住池中人的頸,赤裸的身軀纏他極緊,溫熱脣瓣蹭過他的耳廓,附在他耳畔吐氣,這般撩撥,分明又是淫=亂的水中妖物。
他輕輕咬了咬他的耳垂:“有些時日沒見你了,怎的對我這般冷漠?”
蕭凌晏看着眼前豔景,呼吸深重,那個連迷情之藥都無法令其甘願折服,對他推拒不斷的人,怎會突然擺出此等姿態?
“不喜歡?”池中人笑意瑩瑩望着他,手指順着他胸膛一路往下,沒入池水中,盪漾的水波下,細膩的腿內側曖昧地蹭過他的腰身,“摸起來倒不像。”
蕭凌晏眯起眼睛,渾身血液被情慾燒得滾燙,他猛地將人摁在池邊,啞聲質問:“你到底在玩甚麼鬼把戲?”
“今日不是你的生辰麼?”身下人望着他笑,“我想讓你快樂。”
蕭凌晏面色陡然陰了下來,像被迎頭潑了一桶冰水,渾身炙熱精血瞬間冰涼徹骨。他的生辰分明在盛夏,早過了。
這人,是把他當成了誰?
對方全未察覺他的憤怒,又湊上來吻他,指尖摩挲着他的臉,“峯璃,明日陪我去仙河山,可好?”
好生熟悉的名字。但絲毫不影響他的殺意。素昧蒙面,但他已想將其撕碎。
他怒不可遏,嘩啦一聲從水中站起,猛地睜開眼睛。眼前哪有甚麼勾魂奪魄的“水妖”,甚至連個人影都沒有。
呼嘯的夜風吹散他的憤怒,理智終於回籠。蕭凌晏低頭看着自己被水浸出褶皺的指腹,忽覺可笑。他只是在池中睡了過去,又做了一個春夢而已。
可夢中那個名字……爲何那麼熟悉?他用力摁着愈發刺痛的額角,感覺像是有甚麼東西要從他腦袋裏鑽出來。
撲通一聲響,忽有甚麼東西墜入池中。他下意識循聲看去,它竟是又很快鑽了出來,遊蛇般繞着他打轉,叮鈴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