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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回魂 “你這身子還真天生就是伺候人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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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回魂 “你這身子還真天生就是伺候人的……

蕭珺仰頭望着眼前的巨大屍骸,難以想象生前得是何等龐然大物,死後纔會化成山一般的森森白骨,沉默地聳立在這片無人之境。

他亦想不通自己爲何會以魂魄形態現身於此,魂魄離體前,他分明還清醒着盤算要如何除了那條暴虐淫邪的惡龍,可下一瞬間,視野內晃動不止的燭焰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眼前這片被夜色籠罩的荒蕪大漠。

他忽伸手,輕輕覆在眼前的屍骸之上,這瞧着像是鳥類的顱骨,前端帶着尖長的凸起,上有凹坑,應是生時的喙,如此龐大的鳥,大抵是隻修煉有成的上古妖物。他摩挲着眼前的森森白骨,不知爲何,心生懷念。

忽然,骸骨某處金光微閃,他迅速循着光看去,不遠處的一截長骨之中,竟嵌着幾截金屬,湊近細瞧,此物由金質圓環前後相扣穿成的,樣式形同玉連環,只不過是金質的。相較其骸骨龐大形體,此物格外細小,像附在骨上的金絲。

他不由好奇的碰了碰。接觸瞬間,他鎖骨處忽陣陣幻癢,觸碰不到,抓撓難止,癢意彷彿來自魂魄深處,與之同時迸發的,還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莫名悲愴。他不知自己因何悲痛,視野開始忽明忽滅,須臾之後,終徹底歸於黑暗。

但他意識尚存,他覺身上好像突然壓着甚麼又重又熱的東西,手腕腳踝同樣沉得擡不起來,有東西鑿在他體內,身軀像是被其從中劈開,尖銳鈍痛蔓延至四肢五骸,稍動一下都覺關竅之間在受錘擊斧鑿,可骨髓深處又爭先恐後的滲出叫人迷亂的麻癢。

“回來了?”

他渾身一僵,耳邊的聲音又低又沉,吐息間帶着濃郁熾熱的酒氣,腰間環着的手臂遽然勒緊,像是要把他五臟六腑擠出來,“十天。這回逃得倒挺久。”

他終反應過來,自己大抵是已回到了那副殘破樹身之中,又被這惡龍鎖在榻上。胸膛內碎裂的本體被修復過,已從七零八落的碎木塊狀態恢復成劍身形狀,雖只餘半截,卻勉強也稱得上劍,只不過劍身表面尚留着一道道歪歪扭扭的裂痕,像長在劍身上的猙獰的疤。

厚重的被褥和身後勒緊的懷抱令他難以喘氣,窩裏散不出去的暖熱悶得他整個人都在發潮,溼意從骨縫裏往外透,睫毛溼漉漉地耷拉着,沉重得難以擡起,眼前景像糊作一團,又在顛簸中支離破碎。

他聽見自己喉間不斷溢出怪聲,悶在枕褥之中,擠成細碎的低吟。離體數日,這副身軀似乎不再聽他的話,如浪上之舟,隨波逐流,迎敵而上。

“爽得話都說不出?你還真天生就是伺候人的料。”蕭凌晏掰着他的身軀,將人掉了個面,直勾勾盯着軀殼回魂後多了幾分光彩的眼睛,近在咫尺的漆黑瞳孔中映着他的臉,充斥着無情空殼無法織就的憤怒與慾望。

“嘖,咬得真緊,”蕭凌晏舔了舔他緊咬着不願再出聲的脣齒,手掌卻往下滑,隨手一摑,“放鬆些。”清脆的巴掌聲在這充斥着甜膩氣息的狹小空間中格外響亮,聲音近得像是摑在蕭珺臉上,燒紅一片。

“瞧不出臉皮倒挺薄。”蕭凌晏慢條斯理地逼出眼前這對怒氣滿盈的眸中將墜未墜的水珠,低頭捲入口中,帶着辛辣的苦澀沖淡舌尖酒味,這或許稱不上淚,前世他見過這人哭得更絕望哀慟的樣子,悲憤地想要將他碎屍萬段,卻反被他折斷羽翼,玩弄得手指都擡不起來,只能蜷在他身下萬念俱灰地垂淚,那是他第一回魂魄離體,想從他這兒逃走,卻不過三日便被迫回魂,算起來這一世的十日倒是最長的一回。

“你究竟爲何……要這麼……對我?”

蕭凌晏微頓,垂眸望向說話之人。蕭珺瞪着他:“我與你,到底有何過節?”

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是怎麼惹上它的,三百年前最後一條龍隕落後,世上便再無真龍,連蛟都不復存在,他不過是個才化形二十多載的劍靈,怎會同這等傳說中的生靈產生糾葛?爲何它要佔了蕭凌晏的身軀,把他那個溫潤乖巧的弟弟擠走,奪了他的舍來行此等穢事,分明是玷污褻瀆。

蕭凌晏狠狠一送:“還有臉問?不記得我爲何恨你,證明你更該恨。”

“……”蕭珺勉強捋順被撞得細碎凌亂的氣息,怒極反笑:“恨?你到底恨在何處?怎麼不帶着你這跟髒東西一起恨,非這般纏着我不放?”

“這不是在恨麼?”蕭凌晏漫不經心地又摑了一掌,“是你這身子太□□,甚麼都能品成愛。”

蕭珺冷冷道:“能被這種身體勾得神魂顛倒,被罵被打也腆着臉湊上來求歡,到底誰更賤?”

蕭凌晏面色一黑,分明是他在羞辱折磨這人,怎麼被這麼一說倒顯得他像個可悲的癡情漢似的?

“呵,求歡?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你不過是個縱慾的玩物而已。”

“那你豈非更可悲?”蕭珺嘲弄望着他,“怎麼,世上無人愛你,無人願同你共赴巫山,這等事,竟只能忍着斥罵與憎惡,與玩物做?”

蕭凌晏登時火冒三丈,無人愛我?這話像戳中他肺管子,他腦中不斷閃過昔日那天子驕子現身刑臺之下時冷漠看着他受族刑時面無表情的臉,無人在意他被冤枉時有多委屈,無人關心刑罰加身有多痛,甚至無人在看他,他們齊齊笑盈盈望向那人,恭敬而親熱道:“大殿下怎麼紆尊來這腌臢地?刑罰要見血的,您還是請回吧,莫髒了您的眼。”

那人卻自始至終都未開口,只靜靜望着刑臺上的他,袖手旁觀,高高在上。這麼個被衆星拱月的人,如何能理解同處一片夜幕卻只是一朵烏雲的痛楚?

即便轉世投胎,今生地位逆轉,即便這人已忘卻前塵,不復昔日強大,竟還是能如此輕而易舉而又傲慢冷酷地在他心窩狠狠戳一刀子。

“你這個賤人。”他發狠地泄怒於這副身軀之上,幾乎將人折騰散架,鏈條上叮鈴哐啷的聲響刺得人耳陣陣刺痛,沉重的鐐銬已將身下人雙腕磨得青紫交加,血跡斑斑,“該死的妖物。”

他仍覺不夠,如何都不夠,憑甚麼這人輕描淡寫的便能叫他失控,明明受辱的是對方,爲何他能洋洋得意地譏諷?

蕭珺笑得更開懷,甚至於擡臂捂住笑出淚液的眼睛,譏諷被顛得斷斷續續:“妖物?你不也是?猙獰可怖……醜陋不堪,佔了別人的身……軀,能讓你……尋回點……自信是不是……唔……”

他忽痛苦地蜷起腰身,瑟縮着想要爬走,卻被扣着腰動彈不得,被迫接受蕭凌晏帶着惡意的懲戒。他用力摁在紅線勒緊的腰腹,隔着薄薄皮肉擠壓着被不斷侵蝕的脆弱內裏,肌理不堪重負,被內外夾擊弄得變形。

蕭凌晏陰沉着臉:“給你弄爽了就得意忘形了是吧?”

“你哪來……的本事……還不如……”突如其來的一記深撞叫他猛地摔回枕上,哆嗦着揪緊被褥無聲低喘。

蕭凌晏一把掐起他的頸,面色愈發難看:“不如誰?你還同誰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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