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縮小 還沒人腿長呢，怎麼親熱？ （1/3）

第75章 縮小 還沒人腿長呢，怎麼親熱？

“看不見了？”蕭珺湊近茫然眨眼的黑龍, 果真呢，往日裏一貫靈動的金色瞳孔此時顯得灰濛濛的，雖能映出他的倒影，卻對他的靠近反應遲鈍, 輕啄了啄, 他才如夢初醒般扭頭看向他。

蕭凌晏思考須臾, 道：“許是傷沒好全。”

沒好全嗎？蕭珺望向他胸口那塊猶帶着暗紅血漬的疤痕，目光微凝, 不久前已癒合的傷，竟是又開始滲血。

他心頭不是滋味，也是，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 還墊在他身下被重重砸過, 哪是簡簡單單能好全的。他沉吟片刻，道：“青鸞族地有一靈泉, 有療傷之效, 出門後東行……”

蕭凌晏聞言鱗片一炸, 忙打斷他：“你不會想讓我自己去吧？”

蕭珺微怔，沒猜錯，他的確打着這個主意, 畢竟那枚該死的卵如何都弄不掉, 還時不時要躁動一下，攪得他心緒不寧，周身墜脹刺痛，若有可能，他自然是想窩着不動。

“可我現在甚麼都看不見，瞎子一個, 術法也用不了，連人形都變不回去，你放心我一個人出門亂逛？”蕭凌晏眼裏浮現委屈，若是人形，蕭珺一見他這眼神便要心疼了，可於龍臉而言，要表現如此複雜脆弱的情感屬實爲難，這張臉於是皺成一團，看着有幾分滑稽。

蕭珺忍不住笑了一聲，黑龍那對金眸中的神情登時由委屈轉成了痛心疾首：“還笑？”

“又沒說不陪你。”蕭珺嘆氣，慢慢站起身，朝他探去翅膀，“上來吧，我帶你過去。”

蕭凌晏一愣：“你載我？”

他如今可不是當年那條不比蛇長多少的小龍了，若是平時還好，兩人都能御風而行，不存在誰拖累誰，可如今的他一點兒靈力沒有，又是個龐然大物，馱着他飛行可是個不小的負擔，況且……

他提議道：“我們可以瞬移過去，如今你不適合勞累，那卵……”

“閉嘴。”蕭珺語氣陡然轉冷，寒聲打斷他。

他看出蕭凌晏在糾結甚麼，他那憂心忡忡的目光，欲言又止的態度，無一不在提醒他，他如今是個身負怪胎的怪物。他如何不想直接瞬移過去，可因着這怪胎在，他壓根兒無法進行如此精細的操作。

似覺察到他的厭惡與殺意，怪胎又慢條斯理地攪動起來，比純粹的痛更叫他難以忍受，像那情蠱，叫他在劇痛中情慾翻騰，渴求着另一半的撫慰。他使出渾身解數才勉強驅散慾念，明明只短短瞬間，整個人卻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般虛脫無力，大汗淋漓。

他恨不能剖開腹將那卵掏出來砸個粉碎，可每每他埋頭靠近，動作便徹底不受控制，原要撕開腹腔的喙溫柔地隔着腹羽輕蹭那枚蛋。這副舐犢情深的姿態，真叫他作嘔。

他更加憤怒，恨如此噁心姿態的自己，恨那詭異的蛋，恨這讓他懷胎的罪人，他再控制不了情緒，驟然暴起，撕碎身下的巢，捲起殘枝狠狠丟在龍身上：“滾！滾出去！”

蕭凌晏聽出他不高興，又不知怎麼安撫。他知他恨極了那枚蛋，不合天理的受孕，詭異難解的胎動，換誰能不暴躁惶恐？雖這事並非他的手筆，但無論從哪個角度，這種事好像又只能怨這怪胎的另一個爹，生他的氣是應該的。

可他不知其來源，不解其根因，只能束手無策地看着，如今又靈力盡失，讓他好過些的法子都沒有，他不由挫敗，被如此不分青紅皁白發一通火也生不出半點火氣，笨拙地順着人來：“好，我走，你別生氣。”

四周變得死寂。沒了聲響，如今目盲的他更難分辨方向了，他不知出口在哪，迷茫轉了幾圈，只能選一個方向往前。

沒走多遠，他再度撞上了那蓬柔軟的羽毛。

得，又要被打了。他心裏輕嘆，但想象中的攻擊並未到來，鳥任他貼着，隔着羽毛骨血，能聽見他緩慢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有溫熱的液滴落在他角上，滴答滴答，他不知那是血液還是淚水。

“哥？”他輕聲問。

沒有人回應他，但他知對方醒着，也聽見了：青鸞的心跳亂了幾拍，忽變得很快，呼吸急促沉重，空氣中的香氣濃郁了起來。

蕭凌晏被勾起了慾望，但他知這多不合時宜，他忙壓了下去，一陣冷風也恰在此時刮進室內，驅散了那股叫人情躁的氣息，他貼着的身軀很輕地吐了口氣，凌亂急促的心跳緩緩平復下來。

蕭珺的聲音終於又一次響起，不復方纔狠戾，聽來有些疲憊：“抱歉，我話說重了。”

蕭凌晏有些意外，循聲擡頭。他看不見，但憑蕭珺的語氣，他腦海中頃刻間浮現出他那對含着歉意的溫柔黑眸，溼潤潤的，水光盪漾，裝滿了他。

他的心鼓了鼓，很快，他感覺有甚麼湊近了他，果然，下一瞬，一冰涼物事在他腦門上輕輕碰了碰，他辨出那是鳥的喙。

蕭珺說話間帶着些笑意，半點瞧不出狂暴不安地轟人出去時的歇斯底里，“擺這麼副愁眉苦臉的樣子給我看，是喫準了我見不得你難過？”

蕭凌晏眨了眨眼睛，誠懇道：“我這回是真的難過。”

蕭珺：“哦？那之前都是裝的？”

“……”蕭凌晏埋頭在鳥腹羽間輕輕蹭了蹭，“都怪我。早知如此，我定不會纏着你胡來。”

“是嗎？”蕭珺語氣不見甚麼起伏，“以你的德行，這會兒信誓旦旦，下回又不記得了。”

蕭凌晏心虛：“那還不是因爲太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