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深淵 [不得善終，永不超生。] （2/2）

除了愛與情，他學甚麼都極有天賦，試菜的親友肉眼可見圓了一圈，個個喫得滿面紅光，可他想喂胖的人卻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枯槁模樣，懟到嘴邊，也一口都不喫，即便強行塞進嘴裏，不多久也會反胃得厲害，盡數嘔出來。

他只好也放棄了這個法子，怎料隔日沒蹭到酒菜的閻君卻是不請自來，死皮賴臉地帶着全副家從地府搬來他府上，賴着不肯走，美其名曰誰讓蕭凌晏當年喝光了他的藏酒，如今也該禮尚往來一回了，至於地府公務？他大手一揮，“這個世界都是我兄弟的，公務？幹個屁。反正有我兄弟罩着我。”

蕭凌晏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閻君卻信誓旦旦：“我可不是白來蹭喫蹭喝的。”他將胸脯拍得震天響，“本君見證過無數生老病死，愛恨情仇，你兩這點事，其實很簡單，包在我身上。我給你想法子。”

蕭凌晏沒指望他，誰成想人還真說得頭頭是道，“你兩間的癥結，其實歸根結底，就是他覺得你殺了他的族人，且他們再回不來了，你得想法子轉移他的注意力。誒，別急，我知道你想說‘這種廢話還需要你教我’，但想必你是道理都懂，卻不知道怎麼做，是不是？”

蕭凌晏的指節篤篤篤叩着桌面，煩躁溢於言表：“別賣關子。”

閻君壓低了聲音：“其實這世上，還有幾枚青鸞蛋，能孵出小鳥的那種。是活的蛋。”

蕭凌晏微怔，閻君見狀，勾脣嘚瑟一笑：“沒想到吧。”他頂着蕭凌晏意味不明的目光，美滋滋往嘴裏丟了顆飽滿多汁的莓果，“那日你給我看過你和……哦不，張三和李四的故事後，我想起一件不大尋常的事。”

“哦？”

見他來了興致，閻君也坐直身子，神神祕祕道：“那天我帶着生死簿來尋你，你還記得麼？”

蕭凌晏若有所思：“生死簿上人名都不見了的那回？”

“對。”閻君道：“那日我被吸進那面鏡子裏，出來時就忘了一切，直到翻過你給我的那本書才記起來，青鸞一族從來不曾出現在我這生死簿上過。”

蕭凌晏還以爲他要說甚麼重大發現，“只是這？”他有些疲憊地掐了掐眉心，“它們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怎麼可能在生死簿上。”

“那它們是從哪兒來的呢？書上說的甚麼無根之域裏的另一個世界我不太懂哈，但那顯然是青鸞們離開這個世界後，用從你這兒盜走的力量新造的世界，不可能是青鸞一族最初的故鄉。”

“你覺得他們來自書外？”蕭凌晏搖搖頭，“我也想過，可沒有證據。它們也可能來自無根之域中的早期世界……”他忽想到甚麼，蹭地站起身：“你說的那些蛋，現在何處？”

閻君和他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心照不宣的暗芒。

“深淵。”蕭凌晏沉聲道。

這世上的角角落落他無一不曉，不可能有甚麼東西是閻君知而他不知道的，除非那東西藏在深淵，在那個他的視線無法觸及之處。

閻君笑笑：“哎呀，我還想再繼續賣關子呢。”

蕭凌晏沒接話茬，面沉如水。嘖，他早該想到的。深淵是這本書裏唯一一個屢屢提到，卻從不曾正面着墨之處，書裏寫他在深淵裏徹底被污染浸透，由銀龍化身黑龍，按理他在深淵裏浸了那麼多年，應印象極度深刻，像忌憚北疆一樣對之恨之入骨，可實際上，他對那地方除了讓自己變黑了之外，居然毫無印象。

書裏從不敢細寫它，不敢予他更多關於深淵的消息，只敢小心翼翼，語焉不詳地提及，顯然，深淵和“更高域”這個存在一樣，是書的撰者不想他細究的東西；但書卻並未像抹去“更高域”那樣乾脆利落抹去它，甚至行文中屢次提及，那只有一種可能：這本書的存在，有賴於深淵。就像縫合衣物的針腳，再怎麼努力藏，卻也不可避免地要用到它。

“你怎麼發現的？”他問。

“這個。”閻君嘿嘿一笑，遞來半片蝶翼，“你娘澆花時撿着了這玩意兒，她離不了皇宮，特意讓我帶來給你的，說它告訴她，‘深淵底下有三枚青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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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啊啊終於放假了，可以日更了寶寶們新年快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