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顧左右 男人怎麼能說放棄！ （1/3）

第25章 顧左右 男人怎麼能說放棄！

背對着孝奉殿內父皇母后的牌位, 君無厭擡起頭死死凝視着帝王。

“您真的就問臣弟這個嗎？”

身後香菸溫吞地向上而去，緩緩消失。

殿內兩人皆是冷臉對峙着。

久久的沉寂裏，驟然有抹紅色被甩到君無厭身前發出“啪”的一聲。

他伸手將婚書拾起來, 拍去灰塵放到自己膝頭上，很珍重般。

帝王看完全程, 緩步走到靈位牌前, 取香點燃。

君無厭垂眼看着那婚書說：“我只是想求皇兄一個答案——”

“你如此作爲可曾對得起父皇乃至母后。”帝王將香插進靈牌前香爐中。

對得起？君無厭不知道。可至少君無玦一定是對不起的，他輕笑一聲：“阿兄問我之前怎麼不問問自己。”

“不論太祭主祭還是摘星攬月樓, 都是當初你皇爺爺臨終前盼着能見你登高樓極殿、得天之寵、受賜於身作做。如此對他的遺旨遺願, 你可知錯。”

“我知甚麼錯，最初的因不都是皇兄造成的, 皇兄一直迴避我的問題, 是真不記得還是不想回答？”

君無玦蹙眉看他。

“那日夜裏阿兄的做法對得起父皇母后？”

帝王緘默了很久, 君無厭都快要想從地上爬起來不管不顧上去抓着他親一口看看時，終於得到答案, 卻不是他想過的任何一種可能性。

“太祭當日你心神激盪至失智挽弓，導致雙臂脫臼受傷，心脈受損後引發高熱, 昏迷數日, 直至你病情好轉, 朕才帶你歸京, 朕做甚麼對不起你的事。”君無玦平靜而淡然地回視着他說。

聽到這些話，君無厭愕然地睜大雙眼, 滿是不可置信，他嘴脣翕動，最終化爲沉寂。心如死水。

君無玦：“不論你想求得甚麼答案，你身爲皇太弟, 一舉一動皆有萬民看着，需知謹言慎行、不可妄爲，旁的趁早放下爲好。”

說的既是他的情也是在說那封“婚書”。

君無厭垂着頭低低笑起來，淚水打在那封正紅色婚書之上，他猛地擡頭，恨聲說：“若我偏要喜歡，偏要娶呢！”

“東宮婚娶，乃國事。”

看着那自始至終都不曾變過的神情，君無厭心點點沉下去，心灰意懶間逐漸冷靜下來，他靜靜地答：“是臣弟錯了，但若這東宮之位會讓臣弟受縛至此，那臣懇求陛下廢除臣弟的儲君之位。”

他緩緩伏跪下去，“臣的無能世人皆見，臣弟難堪此位。且，陛下既接燕王幼弟入京，當是考慮過從宗室中擇人培養，那臣懇求陛下繼續，莫再爲了臣弟這一庸人浪費心力，臣弟不懂。”

“君無厭。”帝王再維持不住那張君子面，大步走到他的面前單膝跪下，伸手鉗着他的雙頰逼迫他擡起，“朕給你收回去這話的機會。”

“臣不悔。”

君無玦再次緘默，他緩和了許久隱着眉宇間的陰翳暴戾溫聲開口：“你當知曉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好事。你想知曉答案想知曉太祭、畫舫一事都得有代價。既想知道，當知儲君重擔躲得過今日也躲不過來日，貪多失智。”

“儲君者，步步爲營，否恐入萬劫不復。”

“這便是阿兄不願意的原因嗎？”

君無玦：“你又偏題了欽王。年紀不小了欽王，該擔起責任別沉浸在小事之中了。”

好一個年紀不小，好一個小事！這話放在太祭之前都還是年紀還小，甚麼都隨他心意！君無厭雙手攥緊撐在地面短促地笑了一聲。

君無玦這模棱兩可的話是甚麼意思？說他這樣不對，不應該這樣卻又要點上一句萬劫不復。

他在恐懼猶豫甚麼？

“好啊。”君無厭笑意輾轉在眼中幾個來回，視線重新擡起來，瑩瑩水光也映着他笑意絢爛，“都聽阿兄的。”聽阿兄的既拒又想。

男人怎麼能說放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