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誰贏 那疤在發燙。 (1/3)
第41章 是誰贏 那疤在發燙。
有句老話說得好, 愛哭的孩子有糖喫。如今應該再添上一句,愛撒嬌的孩子也有糖喫。
怎麼拒絕得了?旁人都拒絕不了君無厭的請求,更遑論本是自己溺愛縱容出來的人。
這性子不隨任何人, 只因他而生。獨屬於一個人的專屬。
青綃這次沒跟來,但是之前數次追求公平的慘烈下場猶在眼前, 君無厭也就自知之明沒再說甚麼公平對決甚麼的。
只是依舊無人可用。夏福暈馬, 十三隻是暗器耍的厲害,馬術比夏福還要爛, 青陽不在, 這裏唯獨稱得上可用之人的也就封淮書和封楷兩人。但封淮書這人,前腳還記着他, 後腳封楷遙遙喊了聲, 話也不留人就已經消失在原地。
見君無玦騎着不相熟的馬出來, 頗爲僵硬的樣子,他笑兩聲, 又跟君無玦抱怨:“封淮書這人走兩步就要找封楷,論誰見了不得笑他兩句,結果他倒好, 半分不覺得丟人還頗爲沾沾自喜。”
君無玦適應了下新馬, 瞥他:“丟人?”
君無厭拉着繮繩的手一緊, 方纔想起來般, 訕訕笑回去:“不是說我……”
又找補一句:“更不是說阿兄!”
是了。怎麼就忘了,如今君無玦也粘人。比封淮書還粘人, 只是一個照面不見,轉頭就要逮着人親個不停。
他從侍衛手裏接過弓箭問:“打到甚麼獵物算贏?”
後頭騎馬靠近躍躍欲試的洛水瞧着遠方的歸雁道:“不若拿這個做賭?小圍場是金吾衛盯着,獵物早已沒多少,厭殿下想較個勝負出來怕是難。”
瞧着那排成一列的歸雁, 君無厭不知道想到甚麼,搖頭:“不要。”
“那厭殿下有想法?”
不想君無厭轉頭朝他撇嘴:“我是和阿兄比,暨南候怎麼也要來?”
洛水一愣,摸着腦袋看着遠去的二人不明白君無厭怎麼就生氣了。想追上去卻被突然出現的青陽和影衛統領攔住去路。
***
其實君無厭也沒想生氣,只是太敏感了。
君無玦自後追上,自馬身上側身扳過君無厭,拭去他掛在眼睫上的淚珠。
“朕不會有事,你亦不會。”帝王輕聲安撫着。
君無厭偏頭看他,在對方掌心蹭了蹭,再次擡頭去看那一羣歸雁,也小聲回:“一定會的。”
將情感寄託在這類東西上實在矯情,君無厭覺着幼稚好笑,很快自己平復下心情又撒歡在獵場中追逐野兔。
“昨日影衛在林中見一白鹿,以白鹿爲終,若日落前你能活捉便算你勝,朕送你份禮物。”
正抓着射中野兔歸來的君無厭聽到君無玦突然說話眼前頓時一亮:“真的?”
帝王只略勾脣作回答。
“那阿兄不許反悔!”說完,君無厭將野兔丟給身旁的金吾衛,翻身上馬就朝深林中去,衆影衛得了君無玦的示意立刻跟上,而他本人則策馬慢悠悠地跟在後面。
人們成親時,聘禮嫁妝中總會伴有大雁,而大雁也被他們視作矢志不渝、深情的見證。洛水想也不想說大雁可以作爲勝負的籌碼,一般來說確實沒問題,秋獵中大雁也常作爲獵物來看。
可壞就壞在,君無厭打心底就不安。
一瞬間想到的不是常人想到的,反而是先代入歸雁,拿自己和歸雁做比較來看他與君無玦的感情。
易碎、不安、彷徨。這些都是從一開始就磨滅不去的,一如他自己曾經的那場贖罪,是他親手毀去了君無厭最後一道堅牆,令他飄搖於風雨中,惶惶度日不得安寧。
君無玦視線又落在攥着繮繩、被衣袖遮住的腕上。
那疤在發燙。
多日來的調養陪伴,君無玦本是想重新建起君無厭的自信,可如今看來反倒像是適得其反。平日裏看不出來一是因爲君無厭自己也不曾在意不多想,二是因爲他從來掩飾的都很好。
他居然也耽溺於這份安寧美好中不曾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