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是誰贏 那疤在發燙。 （2/3）

他低低笑起來，那是自嘲和冷意。

騎馬走在前方的青陽聽到異樣回頭，見帝王再次驟然陷入放空，眉間緊蹙，心情也漸漸不再亢奮。

這已經是……第一百一十三次了。

青陽想起最開始前往各州府押人回來，又去護送十三押着的許純之弟歸來時的事，眉間也越皺越深。他偏頭去問影衛指揮使：“老蔣，陛下真的沒有事情瞞着殿下嗎？”

蔣津稀奇地看他：“我以爲你又反叛回來了呢，原來沒有啊。”

“甚麼意思？當真有？”

“誰說得準呢，陛下派任務從沒有過任何一人知曉完整鏈條，我們如何知曉。”蔣津聳肩回答。

青陽：“那你最近在做甚麼事？”

蔣津：“鬥牌、逛京官家、彙報小殿下近程，和從前一樣。”

聽罷青陽卻沒放下心來，愈發覺得是山雨欲來的前兆，可是正如蔣津所說，從來沒人知曉帝王的下一步是甚麼。

能知道的，那是因爲事情已經結束亦或是勝券在握，絕不會有一絲容錯。

除了小殿下。帝王從來都不會把一絲一毫的賭注放在殿下身上，哪怕是那自己受傷，也絕不會去賭。

顧家一事，遣送至有錢有兵有糧、有洛水坐鎮的五軍管轄中心，已是最安全的安排。

而現在，一向避開殿下的聖上，卻變了性子，一反常態地在教殿下、陪殿下，過去之和的數倍。親密到令人髮指的程度，簡直像是……知道自己命懸一線的倒計時，不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在留下記憶。

可，這究竟是對是錯？若聖上真的出事，殿下真能扛過來嗎？

青陽不敢斷言，只得將疑慮深埋心中，悄悄留意身邊任何風吹草動。

***

出了金吾衛人爲劃出範圍的地方君無厭速度慢下來。密林深深，除了寥寥幾聲鳥鳴，只剩風過梢的聲音，君無厭拉着弓，身下紅菱隨他心意也緩慢地走着，不發出一點聲響。

遠處追上的影衛見此也不敢靠近，生怕打擾到君無厭的聽聲。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不遠處的灌木中傳出來，聽着移動間聲音也不小，君無厭緩緩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兩支箭瞄準聲源處，緩緩靠近。

他聚精會神盯着那處灌木，剎那從裏頭撲出一道黑影，君無厭的箭也跟着射出去。那黑影動作極快，唰一下就竄沒影，箭落在原地上射空。

影衛見狀落地拾起箭遞迴給君無厭，順道解釋：“那是麂子，爆發速度很快，殿下不曾見過，不熟悉其特性難以射中是正常的。縱是陛下親至，亦不能打包票射中。”

君無厭關心的倒不是這個，他問：“那白鹿你們可有頭緒？既然阿兄說了有，你們應是觀測動向的。阿兄不會平白無故對其他東西感興趣，那白鹿應是本來打算送我的禮，如今拿來哄我才換的別的禮。”

影衛沒有反駁，那就是他猜的那樣。想到這，心裏又不由泛起甜意，有點炸開花了。他偏頭遮住要維持不住的冷臉，只覺得談個戀愛居然能讓君無玦改變至此。

都會送人東西了，可不變化大嘛！雖然從前也常送，但是多是愛送些財寶珍寶的，平日、惹他生氣也是這東西，早看膩了。

之前在御清檯他也學着送回去，一是想氣氣君無玦，二是當真是沒處收不如干脆送回去給君無玦塞回私庫裏。

連着許純開國庫送過來的也一道摻在裏頭。

私庫國庫的東西從來都是分開的，一旦打上君家的金印，那沒有任何人能從中挪走一點，非得是帝王親自點頭不可。

至於國庫裏的，前些日子許純爲了換回他親弟，那可是傷筋動骨啊，家底至少掏空一半。其他的，總有機會收回來，畢竟，他無條件信任阿兄。

“既是本就作爲我的禮物，我提前取了也無傷大雅，就算沒這白鹿那禮物遲早也會入我口袋。帶路。”

無奈，影衛反駁不了，只得應聲帶着人一同用特殊交流的哨子與跟蹤白鹿蹤跡的弟兄聯繫。

只是沒人能想到，這白鹿居然如此能跑。君無厭幾人追過去不知不覺就已過深林中心向着天燕山脈而去。

胭脂染霞，蒼茫天野上的霞光鋪在深秋的林上，幾色的內襯又搭一層火彩，像臥地的火狐，深色雙膝深處還藏着抹柔軟的白，或說是月。

君無玦就站在那雪白中等着影衛的回信，白鹿本就是他讓影衛透露的。縱是君無厭沒猜到，影衛亦會尋機會告知。

校場上的衆人都在等着小殿下的大勝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