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中秋宴 (修)只是所有物。 (2/3)
殿內一片寂靜。
“你理理我,阿兄。”
少年嗓音清澈,卻夾雜着不自覺的顫抖惶恐。
哪怕經歷那樣的事有所成長,在面對自己最深的恐懼時亦不能做到平靜。
等了很久君無玦強硬地掰開他手轉而取香。
“平瀾川你做的不錯。”
肯定誇讚卻是顧左右而言它的話,沒甚作用。
香燭被點燃,昏暗的火光照得君無玦雙眸明亮無比,很清醒但冷漠盡顯。
他轉身,盯着君無厭的含霧的粉瞳,緩緩擡手自他耳垂一路虛拂,最後停在那吐息溫熱的脣瓣上。
指尖下的人對着他這若羽毛的撩撥癢意一應接納,完全縱容。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擲地有聲。衆靈位牌前的火光滅了一瞬又搖搖晃晃重新亮起。
“爲甚麼。”君無厭問聲很輕。
君無玦鬆手退開兩步,又重新取香點燃,這次卻沒直接插上,反而是繞到牌位後方的一處空間。
那是燃着君家所有宗族長明燈的地方。
君無厭只知道這個,卻從未踏足過哪裏。長明燈顧名思義,若隨意踏足恐驚擾先祖們的在天之靈。
燈室內有一方小案,小案上堆滿無數燒燬程度不同泛黃潢紙。散落在地的還有用着精緻捲筒收納的畫軸。
其中一副展開的一角依稀能瞧見是抹紅白色衣襬,衣襬間的雪色上有未完成的金圓。
君無玦桌案上的靈位牌擺正,三叩首後將香插上,淡然回答。
“該知足了阿厭,朕陪你玩的夠久了。”
玩?
君無厭按捺住着顫抖的聲音不可置信喚出聲。
裏頭安靜了一會纔開口,“朕縱容亦有度,這場玩鬧朕陪的夠夠久了。”
伸出去的手撫摸在桌案分不清是紅是橙的潢紙上。
君無厭站在外頭盯着那衆多靈位牌緩緩跪下。
他問:“你帶我來這,是爲了在高宗列祖面前贖罪?”
“你不覺得可笑嗎阿兄。明明是你蓄意勾引啊,這歧途…你昨日夜裏回來可還還親了我,你說斷就斷?說厭棄就厭棄?”君無厭低低笑起來。
“難怪你從來不說喜歡不言愛,原來還是這所謂的仁孝禮義……”
“夠了。”君無玦沉聲呵斥住他的話。
“朕告訴你爲甚麼。”君無玦指尖停留在墨跡上緩緩閉上眼,“朕同你說過答應過母后要護你周全,這是重諾。你身子差,心脈受損後每況愈下後無法治癒命只餘不足三年。”
“你是朕自幼帶大的……真言蠱前有枚藥,兩者藥性相融可真活死人肉白骨。”
“自始至終不曾有所謂的愛,朕垂憐給予你的時間夠多了,你該知足。”
君無厭聽在耳朵裏明瞭在心中,卻是無邊徹骨寒涼。
他垂下頭靜默半晌想再說甚麼心臟卻是被人攥着狠狠捶下一拳,如此還不夠,又被摔向泥地裏狠狠地碾了幾腳,甚麼話都說出來了。脣角只能盪開夾雜鐵鏽腥味的笑。
說甚麼,還能說甚麼。質問根本做不到,君無玦已經明說了,這不過是一場徹頭徹尾因他而編織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