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遣邊疆 不像被貶像來玩的。 （1/3）

第51章 遣邊疆 不像被貶像來玩的。

“來看我有沒有如你願嗎, 那讓阿兄失望了，我做不到。”君無厭抱着膝蓋，瞧着那根本看不清的白絨氈毯說：“你贏了阿兄, 我真的太喜歡你了可是我也貪心，我做不到也不想要這種枷鎖, 如果你這麼做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別再任性, 那我說，我做不到。”

“你不想要情愛我也不強求, 我……想要回家。”

回家, 回哪裏的家。京城若非他夢鄉，只餘一處可去。

君無玦站在月下身邊伴有允恩, 允恩想說話卻忌憚, 只得嘆：“殿下確實……傷心狠了。”

明知道如此說話換不來一點結果, 也只會讓帝王爲難，但允恩真沒辦法像君無玦那般狠心。

他就狠心嗎, 君無玦問自己。至少現在心太狠，卻由不得他。

殿內的君無厭又說幾句就安靜下去，幾人就如此枯站一夜。

次日, 君無厭被允恩帶着鑰匙解開腕上的枷鎖得償所願了。

允恩：“殿下……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君無厭沒力氣應付允恩, 只淺淺一笑, “江南物產豐富不缺東西, 我自己去就行，我不想帶着京城任何一物。”

允恩卻搖頭從懷裏拿出聖旨, “陛下有旨——”

都要走了還要走這種流程，看來是真的討厭他了，君無厭跪下。

“欽王無厭，身沐國恩, 不思修身立德，反耽逸樂，驕縱妄爲。朕痛心之餘，念其本性非惡不忍重罰，特從輕典遣送邊疆，戍邊磨礪，即刻啓程，毋得逗留，欽此。”

君無厭渾身血液盡退，瞳孔驟縮，滿是不可置信，他緊盯着允恩問：“不是江南？”

允恩不忍，避開他的目光不回答，只說：“請欽王殿下儘快動身。”

好一個欽王好一個君無玦！君無厭重重磕了頭，從地上站起，他的喜歡就如此不堪，如此令他厭惡到都不肯保留封地嗎？

既如此，爲甚麼不乾脆連他的親王身份一併剝奪，親王之身遣送苦寒之地，就非得如此羞辱他嗎？

不待他再有多震驚，金吾衛直接圍過來，只留下通向那輛華麗至極的馬車的通路。君無厭看着卻不動，金吾衛指揮使想喊他，卻被他冷銳的眼神釘在原地。

“讓開。”君無厭下令。

“您不能…”

“本王讓你讓開。”君無厭向他走近一步，眼神愈發兇狠，指揮使猶豫片刻得了允恩的眼神後終於帶人散開。

指揮使望着遠去的背影不解地問：“公公如此當真好嗎？”

允恩沒說話，直到那背影徹底消失，天上陽光也消失，才緩緩說：“好不好，終究不是我們能說的。”

***

這是君無厭跪在孝泰殿前的第三日。

君無玦不喜歡他，只不過是對他的佔有慾被誤會才致使如今這一切，他認了。但被派去邊疆，如此落差讓他怎能接受。

他都已經決定收回心思不再惹君無玦厭煩，還要他怎麼樣，君無玦將他囚禁在寢殿裏爲的不就是這個目的嗎？他現在妥協了，爲甚麼是邊疆。

這三日，他問了一遍又一遍，明知無果還是倔強，但現在他不想問了，這怎麼不算是違背了他決定的初衷。

連跪三日在冰涼地板上，他的雙膝早已麻木，淚水早已枯竭在那座黑暗的寢殿裏，君無厭跪得筆直。

君無厭問：“走之前，我只求一個是或是不是，可以嗎阿兄。”

天邊飄起零星冰花，殿內熾火燎在眼前，君無玦盯着那團火，說：“準。”

殿內的太監得了話立刻快步向殿外走去，見着君無厭那沒有血色的面龐想上前去攙扶，卻被他避開，君無厭問：“那日我說的，是否爲真。”

又是沉寂許久，終於殿內又走出一位太監，他卻沒有說話只是遙遙地躬身作請。而這就是答案，君無厭緩緩闔上眼，原本挺直的脊背緩緩彎下，君臣之禮前所未有的標準。

“臣弟便在風沙祝願吾皇萬歲，千秋萬安，覽盡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