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陰暗面 欽王，你在抖甚麼。 （1/3）

第63章 陰暗面 欽王，你在抖甚麼。

允恩承受着君無玦的目光, 想到君無厭的叮囑只得一咬牙，道：“請陛下…暫避。”

說話時根本不敢擡頭，也不敢想君無玦表情如何, 只是等了又等，直到再次重複請求時耳邊才傳來腳步聲。帝王終於走了, 允恩心中不由鬆下一口氣。

只是沒等他放心, 身後帝王的聲音傳來，沒有任何情緒：“你該知道的。”

允恩心中爲自己默哀三秒立刻麻溜從地上爬起來, 帶着人迅速收拾好寢殿內一片狼藉, 爲君無厭擦洗換好衣服才讓大巫他們入內。

幾人皆是神色凝重地望着大巫，等到大巫仔細查看並確認君無厭狀態, 朝他們點頭後, 幾人當即行動。

君無玦沒真的出去, 只是坐在外間撥弄着茶盞喝了不知道多少杯。期間不斷有啞奴端着一盆盆血水出來，可想而知裏頭究竟有多兇險。

昨夜他聞到那沒散去的血腥味大概就明白自己怎麼活下來的。祭丹是他心血飼蠱所煉, 這救命藥大抵也這般。

等到徹底結束，幾人出來淨手時渾身血腥味香薰擋也擋不住。這幾人完全忽視了帝王的存在，心完全沒放在他身上, 澹嚴臺同大巫交談幾句大巫就轉身離去, 澹嚴臺這才轉身, 不卑不亢地跪下同君無玦回話。

“請陛下再寬容臣等一日時間, 殿下方纔脫離兇險，這室內已做洗滌, 現下在殿下情況穩定下來前決不能入內。”話鋒一轉，近乎威脅的話，“若陛下真的心在意殿下，就不要拒絕臣, 臣縱死也不會說出一言。”

“……一切，等殿下醒來，願說再說吧。”

***

天矇矇亮時，澹嚴臺端回來一碗幽綠幽綠的藥，君無玦凝視半晌接過一飲而盡，沒出兩秒轉瞬嘔出一口黑得驚心的血，澹嚴臺見狀立刻點了他xue位又喂下一枚藥丸，手迅速挪到君無玦的腕上感受着，診了沒一會轉頭喊自己徒弟取出銀針滾燙好遞給自己。

澹嚴臺撥開那層層疊疊的衣襟後，露出的精壯身軀赫然是與君無厭不遑多讓的細小的紅痕、傷口。

“……”澹嚴臺閉眼，手起刀落地往君無玦身上扎去。

施針結束轉而去尋來一根香，點燃後就緊盯着君無玦變換的臉色不再動。君無玦早已昏迷過去，澹嚴臺不敢放鬆一點，不斷喂着君無玦那幽綠的湯藥，時不時取走一枚針看着那烏黑黏稠的液體從針孔裏滲出，直到只剩鮮紅才終於鬆下一口氣來。

四個時辰裏，殿外忙碌得像鍋粥，相文斌同樣不斷在寢殿裏外穿梭。一時闔宮上下忙得不可開交。

一年時間足夠氏族人將宮中原本伺候的太監宮人全處理了，君無厭回來後將人尋回卻也沒再用他們。而是尋了羣無家的啞奴，給予豐厚的俸祿，至於是否背叛，之前精心養着的那批蠱蟲就在這起了作用，君無厭沒隱瞞，只讓他們自由選擇。

如今重宮之中除了心腹也唯有這羣生死握在君無厭手中的啞奴在伺候。

自然也無人搭理君無玦的命令。

——君無玦醒來時想見君無厭卻都被數次攔下，身邊能使喚的除了允恩再無其他人，但允恩就如閉口禪有成一般不言不語，要不就是一問三不知。如此過去六七日，他真正恢復自由，能夠上下朝、批奏摺、見官員了。

依舊沒法接近自己的寢殿。

甚至後來伺候在身邊的人從啞奴全換回自己的所有親信，也沒能突破硬如鐵桶的寢殿包圍，一切都如從前一般……若排除所有親近者望向他恭敬中夾雜着一絲埋怨的話，當真別無二致。

而所有相同點都是因爲君無厭昏迷期間進去過紫宸殿。

他才知道，他不想見他。

十二月的飛雪，宮闕檐頂早已積了厚厚一層雪，散朝後君無玦沒再等下去。影衛將紫宸殿整個圍起來，有莘被押着手裏的湯藥也被奪了去，他驚色大喊：“陛下！”

君無玦沒理他，他給君無厭的時間夠多了。就算這事是他的錯，怨他恨他，那也該是君無厭當面說清楚，而不是，避着他，也阻止他去見他。

“陛下如此，可想過當年殿下也是這般心境！”有莘反抗無果，慌忙間開口道。

君無玦腳步停下一瞬，而後繼續向內走去。

……

對於外頭的動靜君無厭聽得一清二楚，他坐在牀榻上捏着本書在看，聽到入內的聲音也不曾給個反應。

君無玦見他面色潮紅，雪白的衣襟拉得嚴嚴實實，皺眉着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臉，滾燙無比，發燒已不知多少日。

等他收回手君無厭開口：“請陛下贖臣弟失禮，臣弟有恙在身行動不便……若陛下非要罰，臣弟懇求痊癒後再加倍罰吧。”

這話沒說一半，少年人的腦袋就已經垂得不能再垂。天光灑進來能瞧清書冊之上寫的“天生羽翼，謂兄弟之相親”，下跟着的就是「宋君灼艾而分痛」。①②

當真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