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也想嗎? (1/2)
第33章 你也想嗎?
林硯的指尖還停留在隔離艙冰冷的金屬壁上,聞言,他緩緩低頭,跟那雙黑色的瞳孔對視。
白鴉依舊掛在他身上,瘦得硌人的胸膛貼着他的後背,呼吸間帶着福爾馬林和淡淡血腥味的氣息,像條剛從血水裏撈出來的蛇。
那聲“主人”淬着病態的狂熱,尾音微微發顫,分不清是興奮還是別的甚麼。
“父母?”他的聲音沒甚麼起伏,聽不出情緒,“親手送你進實驗臺的那種?”
白鴉把臉埋在他後頸,鼻尖蹭過作戰服上未乾的血跡,卻像在嗅某種珍稀的香料。
“嗯,”他笑得肩膀發顫,聲音悶在布料裏,帶着種奇異的甜膩。
“他們之前從來不管我,也不陪我過生日,五歲生日的時候,他們終於要送我禮物——他們按住我的頭,看着醫生把針管扎進我的胳膊裏。”
他頓了頓,忽然擡手,冰涼的指尖劃過林硯腰側那道半乾的血漬,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甚麼易碎品。
“他們躲在雜物間裏發抖的時候,是不是很好笑?”
林硯一把攥住他不安分的手腕。
白鴉的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皮膚下青色的血管在他掌心輕輕跳動,像條被困住的小蛇。
“一般。”林硯的拇指摩挲過他腕骨處的皮膚,那裏有一圈淺淺的勒痕,大概是長期戴約束帶留下的。
那種驚恐的表情他見過太多,只有強者的臣服能讓他感到愉悅,弱者的悲鳴在他眼裏不值一提。
不知爲何,這具有潛力的實驗體,居然讓他想到了那個白髮紅眼的男人。
白鴉的眼睛亮了起來,像兩簇跳躍的鬼火。
他湊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林硯的下巴,語氣裏的雀躍藏都藏不住,“你有更好玩的事情。”
他說話時,脣瓣幾乎擦過林硯的喉結,帶着一種危險的親暱。
林硯能聞到他呼吸裏的鐵鏽味,那是長期飲用營養液和反覆出血留下的味道,卻奇異地不讓人反感。
“你很開心?”林硯挑眉,鬆開了他的手腕,轉而捏住他的下巴。
指尖用力,迫使他仰起臉,露出脆弱的脖頸。後頸那枚銀色圖騰在冷光燈下泛着微光,像某種烙印。
“開心啊。”白鴉愉悅地笑了笑,他也一點都不介意這種鉗制屈辱的動作,反而去蹭林硯的手掌。
“我有可以不當別人的玩具,而是把別人當玩具的機會了。尤其是你殺了他們,我更開心…”
而後,他說——“林硯。”
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明明很陌生,卻帶着種近乎虔誠的篤定。
“我願意爲你所用。”聲音帶着一種孩童般的篤定,他擡眼看向林硯,“任何事都可以。”
林硯沒有糾結爲甚麼對方知道他的名字,因爲實驗室威脅讓他撤退時,廣播裏全是他的名字,聽不見纔怪。
他更在乎的是這樣的心智不全的青年的承諾,眼底帶着幾分玩味:“任何事?”
他的指腹向上,摩擦過青年的下脣,並不用力,卻彷彿充滿了某種非同一般的引誘意味。
“你這話說的,像是情人間的邀請。”
白鴉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情人”這個詞的意思。
實驗室慘白的燈光落在他後頸的銀色圖騰上,那圖騰隨着他的動作微微發亮,像某種活物在皮下呼吸。
“情人?”他忽然笑了,露出一點尖尖的犬齒,“是像深夜裏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一樣嗎?”
林硯的動作頓了頓,這句話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天頌會里的人精神壓力在實驗後會被詭異影響,從而大幅增加,是以瘋子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