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那姓丘的,都是一羣廢物小人! (1/3)
第8章 第八章 那姓丘的,都是一羣廢物小人!
要從西南境去太澤,至少要半個月。
每年春日,西南境的大商販就集齊人馬貨物,齊至從苑津渡口出發,繞過凌雲山,再繼續坐船渡灕江而下,途經周海龍淮島,達太澤境北都城。
一大早,紅姑指揮手底下的人將貨物搬上馬車,陸陸續續備好貨物,她這纔想起去叫紅鶯嬌起牀,進了客棧卻不見人,問了小二,這才發現自己閨女早就跳到一旁的麥車上看書去了。
看着專心看書的紅鶯嬌,紅姑震驚:“乖乖,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縱然這些天生靈象的孩子記事快,跟一般的民間孩童不同,時有出乎意料之處。但看着自家不過六歲的女兒能說會道,還主動找書看,這讓她這個六歲時只想着爬樹掏鳥蛋的親孃如何自處!
紅鶯嬌自成年後,但凡躺着坐着,便跟蛇一般嫵媚慵懶的很,此時見了自家娘,拋了個媚眼道:“早啊~娘。”
可惜紅鶯嬌忘記自己如今是個孩子樣,還因爲臉上的嬰兒肥,顯得有些圓潤,一旁搬貨的小廝見她這個舉止,越發覺得東家這孩子,腦子不大好使。
紅姑自帶“我生得娃怎麼都好看”濾鏡,爬上麥車,抽過紅鶯嬌手裏的冊子,“甚麼好東西,娘也看看。”
“是《六柿女童子》的畫本,我好久沒看了!”紅鶯嬌小手一握拳,民間的畫冊經過三百年變遷,早就不流行《六柿女童子》的故事,她買東西一向東扔西放,一百多歲時想再回顧看看都找不到畫冊了,這回可得好好保存進芥子戒裏。
“不是五天前纔看過麼。t”紅姑一見這畫冊,頓時失了興趣,“怎麼又買了一本,封面倒沒見過,新印的一版?怎麼看着這麼貴,回頭找你師父要錢,之前給你買了那麼多本,翻都翻爛了,還看!這裏頭的故事都一個樣,就這麼好看?”
“一天到晚看這些畫本子,娘也不要你成甚麼大家閨秀,至少要讀點有用的,你看看你這腦子空的……”紅姑一戳自家姑娘的腦門,“三歲不讀書,三百歲也不會讀書,得虧你資質不錯,比娘活的久,想來書讀的少點,閱歷夠了勉強能補補腦。”
紅鶯嬌聽得此言,驚道:“娘,你好厲害,你怎麼知道我三百歲也沒讀幾本書!”
紅姑不知道面前閨女是真“三百歲”,正巧掌櫃請她過去清點貨物,便轉頭道:“我是你娘,還能不知道你?民間有句話,叫三歲看老。”
“你啊,就是修行的天資太好了,若是個凡人,壽命有限,這個年紀早啓蒙了,要讀《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你瞧瞧你,就嘴皮子利索,大字識了幾個。也不知道長大後,會不會好點?”
紅鶯嬌不禁深思,她確實……
但詩詞歌賦怎及得上修行長生,歌舞玩樂?
書本里密密麻麻的字本來就看的人頭疼,也就畫冊能看看,修者有玉蝶,往腦袋上一拍自然融會貫通,怎麼感應氣息,怎麼靈氣流轉,哪個不比看書來的快。紅鶯嬌一看書就犯困,將字囫圇認完,寧可多修行,練練體術法訣,遊歷四海闖祕境。
她又不是那誰誰!
苑津渡口。
紅姑站在船上擡手一揚,揚帆起航。
六日後,到達凌雲城。
紅姑頗有生意頭腦,貨船經過大城,偶爾會載幾個客。收錢不菲。但看着紅姑船上西南魔教的標誌,不論是凡人還是修者,便知道這船必然一路通暢安全,多交幾個錢也願意。
紅鶯嬌也不是第一次跟着紅姑偷溜出魔教,赫蘭奴知道紅姑壽命有限,嘴上雖不肯,卻也沒派人追過,只是安排人暗中護衛。紅鶯嬌是下一任聖女的不二人選,身份貴重,藏得極深,等閒人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就連紅姑的夥計,也只以爲紅鶯嬌是東家一直寄養在妹妹處的嬌小姐。
看着不遠處的凌雲城三個大字,紅鶯嬌想起柳月嬋對自己說過的那句——
幼年,你我也算相識。
“唉。”紅鶯嬌嘆了口氣,覺得凌雲城地方是真的不好,自己肯定被柳月嬋傳染了,一來這地方,就想皺眉嘆氣。
船上上來一個長衫老者,知道紅姑一行去太澤境,便交了錢,帶着自家孫兒上船。
船慢慢劃開波浪,船底如簇白花。
大河奔流,兩岸猿聲不斷,人文景觀盡收眼底。
紅鶯嬌一邊扒在欄杆看底下碧波映晴霞,一邊聽旁邊爺孫兩嘮嗑,只聽那孫兒興致勃勃地問:“爺爺,太澤也是仙門所在,爲啥還有朝廷存在?”
這老者嗓音蒼涼,帶着一股奇妙的韻律,“這話,說來就長了……自奎山道祖逆轉陰陽,破虛空界,人間靈氣澎湃而出,修者激增,妖族肆虐,修者不再服從於民間凡人官府統治,混戰多年,民不聊生。”
“當時的民間皇帝太澤憑藉出衆的靈根,拜入奎山道祖門下,退居中都以北,讓出中都大片疆域,率領澤國百姓舉家遷居,積極對抗妖族。轉瞬千年,中都以北的民間修者自成一派,爲紀念太澤眷民之德,不肯以宗門自稱,太澤帝后人,便將中都以北的疆域,謂之以太澤境,於民間各地設道門官府,長老任將軍一職,掌管民間。”
“說起來,不僅是朝廷,就連各家修者,也默認那太澤道門之主,凡皇室血脈子弟,當尊以太澤帝君。”
“原來是這樣,那太澤帝君,是不是跟魔教聖女,各家道門的元君,宗主差不多的?”老者的孫兒,是個半大少年,長得還挺俊秀,惹得紅鶯嬌多看了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