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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火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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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火

此後兩日, 我不願出門,心中糾結萬分,那封血書被我藏起, 我不忍撕毀,卻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當再聽見齊思的消息,是因爲襄州刺史揚言捉住了一個妖言惑衆的女子, 要將她處以火刑, 而刺史特地請我去觀刑。

我那時並不知道是誰,也並不想去, 但當我出屋之時, 驚覺院中又多了不少看守的人,我心下猶疑, 問是誰的安排, 得知是錢侍郎知我近來心情不佳, 囑咐我不必出門。

他刻意讓我留在屋中, 反而讓我不安, 便去尋錢侍郎問緣由:“是襄州官員要讓你監視我麼?”

錢侍郎凝眉嘆氣,拂袖道:“範駙馬, 我也是爲你好,既然已經說清了, 這些事你不要再管了。”

我不肯罷休:“請錢侍郎直言,範評不是擔不起事的人。”

他怒喝道:“範駙馬想怎麼管?以你區區御史之力就能扭轉乾坤麼,如今只是一個齊思,再鬧下去, 遭難的就不止她一人了!”

我驚懼萬分:“這話是甚麼意思?”

他不肯再說, 我恍然想起襄州刺史要我觀刑一事, 質問他:“他們要燒死齊思?!”

錢侍郎復又嘆氣:“豈止如此,若範駙馬去了,便再也摘不乾淨了,聽我一句勸,在院中待著,等到回京,駙馬還是駙馬,身份顯赫,何必要趟這渾水。”

我不肯聽勸,拂袖快步奔向刑場,錢侍郎叫我不急,狠狠捶腿追了上來。

時近午時,烈日凌空,我趕赴刑場,便見烏泱泱一羣人,行刑臺上堆滿乾柴,齊思口中塞着布團,被綁縛在十字木架上,臺下有十數名手持火把的衙吏。

而北面看臺上,襄州刺史端坐,自人羣中望見我,深深笑了。

我氣上心頭,欲上臺去將齊思搶下來,卻被衙吏阻攔,不得近前。

時圍觀百姓一片愁容,目光望向我,卻又飽含怨憤,我在臺下對上齊思的目光,只得到一雙冰涼似喊刀劍的眼睛。

她嗚嗚說不出話,雙手攥拳,用力掙扎着,似乎要將我,將那些官吏悉數撕成碎片。

我無法,只得繞過人羣衝上看臺,質問刺史:“你這是做甚麼,草菅人命,那條律法上寫的!?”

刺史向我躬身一拜,道:“駙馬乃千金之體,皇親國戚,我等爲官,需敬畏天子,纔可使國祚永存。”

我凝眉更深,不明白他其中意思,只斥道:“她究竟犯了甚麼錯,竟要動用火刑。”

刺史一笑,轉身面向刑臺,向一方拱手以示尊敬,纔對臺下百姓道:“天子寬厚,遣重臣濟百姓,是視萬民如子,豈料此女子竟敢妖言惑衆,蠱惑聖使,更於夜中自除其衣,勾引駙馬,駙馬爲天子之婿,公主之夫,豈能爲如此無恥之女子玷污?”

我駭然望他,上前欲阻止他胡言亂語,卻被不知何時跟上的錢侍郎一把抓住手腕,將我拉至一旁,示意我別再多言。

我正欲再說,刺史忽然擡高音調:“範駙馬!此女是否夜入你屋中?”

我怒道:“沒有!”

刺史一笑,拉上來十來個僕從婢女,同樣詢問她們齊思是否有獻身之行。

那十幾個人皆點頭承認,又一人道:“駙馬不讓我們說,怕壞了那娘子的名聲。”

刺史回身,衝我拜禮:“範駙馬果然仁心,連這無恥的女子亦能容忍,可見天子之幸!”

他極力捧高我,令我無法辯解,齊思究竟有沒有進過我的房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搬出天子,搬出所謂的皇室尊嚴,來爲齊思定罪。

我不由道:“即使如此,她也罪不至死,既然刺史說我仁心,放了她又如何?”

刺史搖一搖頭,故作爲難:“雖駙馬不計較,但此等女子留於世間,若引人爭相效仿,該如何,更何況,據我調查,此女竟然勾結刁民,欲搗毀襄州重建大計,以妖言遊說災民,讓他們爲一己私慾,敲詐官吏主事,若是不給足口糧印錢,便要停工,延誤賑災重建此等大事,豈可輕易放過?”

我不由氣急,爲他顛倒黑白之行憤怒不已,喝道:“一派胡言!若不是官吏剋扣,富商勾結,豈會有怠工之行出現?!”

“駙馬這是承認有這一回事了?”刺史幽幽向我望來來。

我啞然說不出話來,他這是挖好了坑,特意等到現在讓我跳進去,我不由望一眼齊思,見她亦怒視刺史,那目光凌厲,讓我更加驚駭。

難怪消息傳不出去,難怪數年無人敢管,說明他一早就知道齊思要來找我,也做好了拉我下水的準備。

我怒視刺史,道:“倘若我偏要以駙馬之位,要你放人呢?”

刺史一副惶恐面色,向我拜禮:“駙馬尊貴,但終究並無實權,若要包庇,恐將來天子跟前,不好交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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