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番外·公主篇十四 (1/2)
第75章 番外·公主篇十四
承安二十四年二月, 皇帝駕崩,太孫即位,改元泰亨, 進封柔嘉公主爲晉陽大長公主,並賜大長公主府, 同時新帝極力推舉楚王爲攝政王,朝堂爭論半個月, 終於以太后首肯而定下。
新舊朝替換以一種略顯平穩的方式度過, 但在皇帝的即位大典上,人們卻並沒有見到那位傳說中的晉陽大長公主身影。
儘管彼時諸臣對於這位陡然現身於權力中心的尊貴公主頗爲好奇, 但晉陽大長公主拒絕見客的令下, 也尚且無人敢去窺視其所作所爲。
倒是新任禮部吳尚書春風滿面,更有翰林學士陳鑫日日伴隨新帝身側, 頗受重視。
彼時林相告老還鄉, 京中還未清晰意識到究竟是誰握住了朝中大權, 便紛紛將目光投給了那位被皇帝視爲義父的楚王, 拜謁之心不絕。
至五月初, 晉陽大長公主府邸落成,有投機者嗅到其中不尋常之處, 悄悄遞來拜帖,這一回, 大長公主沒有拒絕,而謁見官員在之後多有擢升,由此諸臣發覺,這位隱於其後的公主, 或許並不如人所見無所作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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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幽暗之中, 汀蘭與葳蕤下到石階盡頭的幽室之內, 見到冰棺之中的兩具身體,嚇得魂不守舍,忙叫葳蕤把其中一人抱出來。
謝婪的嘴脣發紫,凍得瑟瑟發抖,目中渙散,喃喃叫着一個名字。
汀蘭直覺心痛不已,忙將遺落一旁的氅衣披在謝婪身上,眼角似落下一滴淚來。
她指揮着葳蕤將謝婪抱出石室,側目望見棺中屍體時,不免長嘆了一聲。
等到將謝婪抱回寢室,汀蘭着人燒了炭盆,謝婪才漸漸緩過來,只是躺在葳蕤懷中,不發一言。
汀蘭猶豫半晌,上前跪在她跟前,伸手將謝婪的手握住,語中哽咽:“……貴主何必如此,駙馬已經……”
那句話她未敢直言,這一年多的時光,眼前人從未表露出半分傷心難過的神情,也從不落淚,倘若不是新帝即位後她日日都要往石室中去見駙馬,恐怕也無人會覺得,她會爲那位駙馬傷情毀身到如此境地。
第一次見她臥在冰棺中,與那位駙馬躺在一處,汀蘭嚇得半死,以爲謝婪要跟着駙馬一起去了,慌張地喊來葳蕤將她抱出,餵了薑湯,燒了炭盆,冰冷的身軀漸漸回暖,汀蘭那顆心才放下。
那時她聽謝婪怔怔地道:“我還是不信她死了。”
汀蘭無法回答,她甚至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只是垂淚低低哭泣。
謝婪面色有些難過:“你也會爲她哭泣,可是我卻怎樣也哭不出來。”
汀蘭使勁兒搖頭:“我不是在爲駙馬哭泣,我是在爲貴主哭泣。”
謝婪道:“我還活着,你爲甚麼要哭呢?”
汀蘭道:“可是我見貴主似乎想要跟着駙馬一起去了。”
謝婪哦一聲,想了想,道:“我不會的,即便我死了,她也不會回來,我只是有些想她。”
越是這樣冷靜平淡的話語,越讓汀蘭覺得難過,越叫她覺得,謝婪會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
而這一切,正如她所料想,當那位被妙真所舉薦的道長來到府上,她幾乎下意識就要把這人趕走,但謝婪卻只是輕輕笑了笑:“她竟然真能找到你。”
靈遇道長神色和緩,淡淡道:“居士想找能令人死而復生之能人,可見是異想天開。”
謝婪道:“你有這樣的能力麼?”
靈遇沒有回答,只是爲謝婪卜了一卦,並道:“萬事皆有代價,居士想求甚麼,自然也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只是我爲居士卜算過,倘若不做此求,居士會有極好的將來,況且居士的正緣,不在當下。”
謝婪卻道:“道長之言,是說我與她不是正緣麼?”
靈遇沒有回答,她只是說:“世間存輪迴之事,即便沒有了往世記憶,但或許此人才是居士所求。”
謝婪聽出她話中的意思,想了想,道:“可是我不想要一個沒有記憶的轉世之說。”
靈遇嘆了一口氣,對一旁的汀蘭道:“還請閣下退去,此事不可爲外人知。”
汀蘭忽覺心慌,急切道:“不行!道長說要貴主付出代價,貴主是甚麼身份,豈能被你妄言所控,若非要有所犧牲,那就我來。”
靈遇笑了笑:“居士所求的人,未必會跟你回來。”
汀蘭啞然,她直覺猜到謝婪要找的人是誰,也確實那人不會聽她的話,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