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發泄 “被咬的是我,你怎麼還哭了?” (1/3)
第60章 發泄 “被咬的是我,你怎麼還哭了?”
按了好幾下都沒反應, 上官子昂不甚在意地把沒電的手機放到一邊。
光線昏暗,梁旭銘沉在陰影裏忽然開口:“你知道嗎?”
上官子昂沒反應過來:“知道甚麼?我不知道。”
梁旭銘看起來完全不在意他怎麼回答,只自顧自喃喃着往下說:“我對他表白過那麼多次他都沒有趕我走。”
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他說過那麼多次趕我走,只有這一次真的因爲我哥的事把我趕走了。”
上官子昂試圖安慰:“他之前一直沒趕你走不就代表他心裏是有你的嗎?”
他知道梁旭銘被那個喜歡了很多年追了很久才追到的男朋友甩了,但並不知道對方是誰,對他們具體發生的事情也只知道個大概, 所以再想安慰也顯得無力。
他更不知道, 對於現在的梁旭銘而言,知道雲昭至心裏真的有過自己反而更加令人崩潰。
因爲這也就代表, 雲昭至是真的愛過他,雲昭至說要放下過去和他好好在一起也是真心的。
是他太多疑不敢相信, 是他親手毀了一切。
上官子昂離開後,梁旭銘沉默了一會兒驟然起身。
手機插上充電器,亮起的屏幕上雲昭至眉眼如畫,在昏暗的出租屋裏顯得格外明媚。
梁旭銘又一次呼出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機械的女聲迴盪在這一小塊天地,一遍遍。
不知道嘗試了多少次, 他終於放棄,靠着牆慢慢滑落。
良久, 他終於忍不住崩潰地捂住臉。
費盡心思證明一個人不愛自己和費盡心思證明一個人愛自己一樣極端。
梁旭銘在心裏無數次質問自己:你爲甚麼堅信他不愛你?爲甚麼力求尋找到他不愛你的證據?
現在你找到了,你發現他對你是有過真心的, 只是你沒有珍惜。
只是明明最渴望得到, 卻偏偏因爲不信任親手摧毀了。
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今年的時間好像過得格外快, 直到大街小巷都掛上了喜慶的裝飾,放的音樂也從流行曲變成了新年歌,雲昭至才恍然發覺, 竟然又快要過年了。
元旦前一天,常弛忽然問他今天有沒有空,說要請他喫宵夜。
因爲元旦假期的緣故,雲昭至今天下班比平時早上一些,坐到燒烤攤時時間甚至還沒過零點。
常弛眉頭緊鎖着開了一罐啤酒,仰起頭一口氣喝完。
“怎麼了?”雲昭至善解人意地察覺到他今天心情不佳,燒烤都不吃了,側着頭關心地看着他。
常弛望着面前人,目光暗沉。
南方的十二月底天氣依然炎熱,雲昭至的額頭甚至滲出點汗,臉頰在昏暗的光線裏白得好似一捧雪,眉眼烏黑嘴脣紅潤,美得和這充滿煙火氣的燒烤攤格格不入。
常弛和他認識了好些年,卻極少能夠有機會這樣近的去觀察對方的臉。
“……我家裏催我帶人回去。”半晌,常弛捱過那陣心悸嘆了口氣:“其實催了好幾年了,今年我爸媽給我下了死線,無論男女必須帶個人回去。”
他幾年前就和家裏出過櫃,早些時候家裏人反對得厲害,後面隨着他的年齡越來越大他爸媽越發着急,漸漸也不管他的對象是男是女了,只要有就好。
雲昭至輕輕眨了眨眼,以爲他是想要自己扮演假男友回去應付父母。
常弛混着喝了好幾杯酒,已經有些醉了,望着面前人的目光逐漸變得模糊而深沉,聲音含糊:“要不我們湊合過吧。”
萬萬沒想到會聽到這句話,雲昭至幾乎是立刻蹙起眉,剛拿起的燒烤也迅速放回原位。
這樣的態度瞬間刺痛了常弛的心,他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頭昏腦脹地開口:“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你幹這一行那麼久了正經人家也瞧不上你,倒不如跟我過,我會對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