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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真是個傻子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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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傻子

對於早早在初中就完成發育關的林亦寒,他在很多時候都提前享受到了好處。比如初中組籃球隊的時候,已經180的林亦寒就可以很輕而易舉地霸住小前鋒的位置;再比如此刻,天天鍛鍊已經練出一對強硬拳頭的他,暴揍幾個只會使陰招的書呆子,簡直不在話下。

更別提一直被欺凌的傅聞此刻不知是不是受林亦寒鼓舞,也跟着加入戰場,他甚至比林亦寒還狠,還在路邊拎了塊石頭,懟着那幾人的頭砸,要不是林亦寒攔住,真的得鬧出事來。

當然2對4,他們身上也受了點皮肉傷,等那羣人哭喊着逃跑的時候,林亦寒和傅聞互相對視了一眼,一起喘着氣,靠着路邊坐了下來。

“你打架這麼狠,怎麼會受到他們欺負?”林亦寒摸了自己的側臉,剛剛被那人撓了一下,估計已經破皮了。

傅聞沉默了一下,回道:“沒意思。”

那時候他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家裏,都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人,有時候他也會想,如果自己死掉,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此刻他身上被襲擊到的傷口有些生疼,反倒像是自己清醒活着的證明。

林亦寒又嘶了一聲,說道:“原來你身上的傷口是這麼來的,我之前還以爲是我們學校有人欺負你。”

他都不好意思說,很早之前自己就發現了不對勁,還私底下偷偷跟了他幾回,要不是因爲存了這個心思,今天傍晚,搞不好他也不會這麼敏銳地發現被堵在小巷子裏的傅聞,從而避免了他的再一次被欺負。

傅聞聽到他的話,知道他誤會了自己身上傷口的來源,也不多做解釋,只輕聲道了一聲,“謝謝。”

“客氣甚麼。”林亦寒瞟了他一眼,說:“以後他們要是敢再來堵你,和我說,我再揍他們一回!”

夏日的微風輕輕吹過兩人的髮梢,帶走幾分熱烈的暑氣,讓人不由得也覺得心情舒爽。

這件事後,林亦寒既沒有去好奇傅聞的身世,也沒有任何關於傅聞的傳聞在山海高中裏流傳。傅聞依舊在新學校裏好好地當着他的失利學霸,他和林亦寒的關係也由此打破了冰點,兩人偶爾會有簡單的交談,但林亦寒這人是遞根棍子就能往上爬的那種性格,不管傅聞願不願意,他都單方面認上了傅聞這個哥們兒。

然而由他們引起的這個小風波並沒有這麼簡單的結束,爲了幫傅聞出這口氣,林亦寒差點惹上了大事。

那幾個欺負了傅聞的一中學生回去之後,因爲臉上帶傷很快就被家長問出了問題,那位在市一醫擔任醫生的家長看到自己印象中乖巧老實懦弱的孩子被打成這樣,氣得立馬幫他做傷情報告,順便揚言一定要替他討個公道。

在她的主導下,有天中午,數名家長叫上警察聯合來到山暉高中校長辦公室裏,要求他們對涉嫌毆打其他學校學生的兩名學生進行處理,給他們和孩子一個交代。

林亦寒就是在這樣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被教導主任叫過去,對比他一個窮苦家庭出生的孩子,對方來的都是有豐富社會經驗的成年人,並且都在各自的業內混得有頭有臉的,看到林亦寒的時候,那叫一個盛氣凌人。

“你們如果不能把這兩名學生退學的話,我會教育局投訴你,還會在社交媒體上曝光你們學校學生肆意欺凌其他學校學生的事蹟,這件事絕對不能就這麼輕易罷休。”

饒是林亦寒,因爲這種事情面對警察心裏說完全不慌那是不可能的,但他還堅持着自己的想法,反駁道:“是他們先欺負我的同桌的。”

衆人於是把目光都移向林亦寒的這位同桌,以第一名成績考進山暉高中的傅聞,對着他,校長態度好了很多,問道:“這又是怎麼說?”

傅聞看着那幾名躲在家長背後畏畏縮縮的學生,道:“上週週五放學,我走在路上,他們四個忽然把我堵在學校附近,還拿菸頭燙我,是林同學路過不平幫我反擊,我纔沒有被他們打死。”

他說完,唰的挽起自己的袖子,他原本白淨的胳膊上可以看到兩處新鮮的燙傷的小傷口,肉質猙獰,看上去確實像是菸頭燙傷的,除了這兩處傷口外,他的手臂上還佈滿各種細細小小的舊傷口,饒是大人看了,都有些觸目驚心。

“他們四個都是我以前初中學校的同學,欺負我很久了,我只能逃走,沒想到他們又追到我新學校附近,想繼續欺凌我。”傅聞一直用一副旁觀者的口吻敘述着,似乎已經麻木了。

他手上的傷口一露出來,饒是林亦寒都有些驚訝,更別提和他有摩擦的那四個學生,紛紛扯着嗓子說道:“你騙人!我們根本沒有燙到你。”

傅聞反問道:“那爲甚麼你們會出現在我高中學校的附近?”

幾人頓時支支吾吾起來,說不出個所以然。旁邊一名家長站出來說道:“你們打架的地方根本沒有錄像,根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我的兒子有傷情報告,可以證明是你夥同另一個人一起毆打的他。”

她越說聲音越尖銳,到了最後,像是被傅聞的顛倒黑白氣到了一樣,怒氣衝衝地說:“我家子涵平時連捉只小蟲子都不敢,你說他拿菸頭燙你?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旁的校長看她這樣激動,連忙打着圓場,道:“現場有警察同志,大家都不要激動,緩和一下情緒先。”

那家長又把矛頭對向校長,道:“這位校長,我的孩子被打成這樣還要被反過來污衊是欺凌別人的人,你說這有道理嗎?你換位思考一下,你能不氣嗎?”

傅聞看她發飆,又看到她身邊那個慫得要死的舊同學,頓時有幾分憐憫。

事實上那羣人確實連合夥霸凌他都不敢用些過激手段,無非就是夥同其他人語言侮辱他,再不濟就是做些朝他的牀上倒冷水、拿他的牙刷刷馬桶、故意把他鎖教室裏等一系列上不了檯面的動作,他胳膊上的傷口是自己壓力過大弄出來的,誰知道被他們發現後,更加變成自己有精神病的證據,又加大了他們的厭惡。

“阿姨,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證據?”傅聞有些好笑地睨着她,老神在在地說道:“你的教育不一定很成功,還是不要對自己的兒子有過高期待比較好。”

“你在說甚麼啊?有證據你就拿出來啊?我去查過了的,你打人的地方是在一個監控盲區,根本沒有錄像證明。”

“有些證據是起到佐證作用的。”傅聞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無辜,“我也沒想到自己隨身帶着的東西竟然真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他隨即露出一個小小的錄音筆,當着衆人的面摁開了裏面的音頻,很快,他們拉扯、辱罵傅聞的聲音在辦公室裏響起,用詞之下流,甚至讓在場的幾位大人都面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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